提示:“”内的话为心理活动

从主殿出来，灵汐漫无目的的四下转着，正想着该从何处查起，突然被一阵歌声吸引

祷告堂钟声轻荡，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大理石地面投下破碎的斑斓光影

那声音干净到近乎绝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剥离出来，明明是赞颂神明的圣歌，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厌世与孤寂，听得人心头发紧，但不知为何，灵汐只觉得，这歌声…有有些熟悉

她不自觉顿下脚步，抬头望向唱诗台

最前方立着一纤细的身影

张函瑞身着雪白唱诗袍，领口与袖口绣着淡金十字纹，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精致冷白的脖颈。他眉眼生得极美，是那种近乎雌雄莫辨、易碎又凌厉的惊艳，唇色浅淡，眼神空洞，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是唱诗班首，是修道院最圣洁的声音，也是传闻中对神明以外一切都毫无兴趣的人

直到灵汐的影子落在台阶上

张函瑞“这个身影…是她吗？”

张函瑞的歌声，莫名顿了半拍

他缓缓抬眼，空洞的目光第一次有了落点，直直落在她身上。那双本该盛满神性的眸子里，没有虔诚，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震动与惊讶，像是沉寂千年的神坛，终于等来了唯一值得供奉的信仰

灵汐心头微惊，下意识垂眸，想要侧身退开

可歌声却戛然而止

唱诗班的其他人都愣在原地，张函瑞却径直走下唱诗台，一步步朝她走来。雪白的袍角扫过地面，不带一丝尘埃，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境

张函瑞你就是……新来的修女，灵汐？

他开口，声音比歌声更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灵汐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语气可以同时包含绝美、孤寂，惊喜与近乎疯狂的认真

灵汐是

她稳住心神，微微屈膝

灵汐我不过是四下转转，没想到惊扰了张修士，抱歉

张函瑞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他在乎她的来意，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

张函瑞你的眼睛里，没有神

他轻声说，语气平淡，却像一句定论

灵汐一怔

灵汐“外界不是皆传他是神明以外一切都毫无兴趣吗？怎么…”

张函瑞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张函瑞…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活的像人的人

张函瑞“她真不记得我了吗…”

张函瑞我唱的圣歌，从来不是给神明听的

张函瑞微微倾身，气息清浅，落在她耳畔，像一句隐秘的告白

张函瑞从今天起，我所有的歌，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张函瑞希望你以后也能，心中无神

话音落下，他伸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又迅速收回，仿佛触碰了什么世间最珍贵的禁忌

下一秒，他转身重新走上唱诗台，再次开口时，圣歌的调子悄然变了

原本赞颂神明的词句，被他不动声色地替换，旋律温柔缱绻，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她一人颂唱

灵汐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着他微凉的触碰，耳边是只为她而起的歌声

一曲唱完，张函瑞抬眼看去

刚刚她站的位置，空无一人

张函瑞“果然还是…把我忘了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摩擦着指尖，贪婪的回味着她残留的一丝温度

张函瑞“呵，没关系姐姐，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