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班级的嘲笑

艺术节的报名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雅走进教室。

她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站在讲台上。

“艺术节的报名今天截止。”她说，“我们班只有一个节目，钢琴独奏，表演者夜西湖。”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夜西湖？”

“那个废物会弹钢琴？”

“开什么玩笑？”

李壮站起来：“苏老师，你确定？他那种人也能上台表演？”

苏雅看着他，语气平静：“我确定。夜西湖的钢琴水平，我亲自听过。”

李壮还想说什么，苏雅抬手制止。

“报名已经提交，就这么定了。”她收起报名表，“下周开始，夜西湖每天下午可以去音乐教室练习。其他同学正常上课。”

她走出教室。

教室里议论声不断。

夜西湖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没说话。

陈小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事吧？”她问。

夜西湖摇摇头。

李壮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夜西湖，你可以啊。”他阴阳怪气地说，“居然能让苏老师帮你报名。怎么，你给她什么好处了？”

夜西湖抬头看他。

李壮被他看得不自在，退了一步。

“看什么看？”他说，“我倒要看看，你能弹出什么花样来。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他转身走了。

几个男生跟着他起哄。

陈小暖握住夜西湖的手。

“别理他们。”她说，“我相信你。”

夜西湖看着她，点点头。

放学后，夜西湖去音乐教室。

推开门，苏雅坐在钢琴前。

“来了？”她站起来，“过来坐。”

夜西湖走过去，坐下。

苏雅站在他身后。

“艺术节还有两周。”她说，“你准备弹什么曲子？”

夜西湖想了想：“肖邦的《夜曲》。”

苏雅点点头：“难度不小，但很适合你。开始吧。”

夜西湖抬起手，开始弹。

弹到一半，苏雅打断他。

“这里。”她指着乐谱，“力度不够。再来。”

夜西湖重弹。

“还是不够。”苏雅皱眉，“你心里在想什么？”

夜西湖没说话。

苏雅看着他：“你是不是紧张？”

夜西湖点点头。

苏雅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很正常。”她说，“我第一次上台演出，手抖得厉害，弹错了好几个音。”

夜西湖看着她。

苏雅笑了笑：“你知道我怎么克服的吗？”

夜西湖摇头。

苏雅说：“我把台下的人都当成木头。不管他们怎么看我，我只管弹我的。”

夜西湖若有所思。

苏雅站起来：“今天就练到这儿。明天周末，你自己多练练。”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

“记住，你是为你自己弹的，不是为别人。”

她走了。

夜西湖坐在钢琴前，看着琴键。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音乐在心里。

他抬起手，重新开始弹。

这一次，他没有想台下的人，没有想李壮，没有想林若诗。

他只是弹。

琴声在空荡荡的音乐教室里回荡。

周一早上，夜西湖到教室时，发现黑板上画着一架钢琴，旁边写着“废物钢琴家”几个字。

同学们看着他，有人偷笑。

夜西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李壮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做的奖杯，放在他桌上。

“恭喜你，夜大钢琴家。”他说，“这是你的奖杯。”

周围几个人笑起来。

夜西湖把纸奖杯拿起来，放在地上。

李壮脸色变了变。

“你什么意思？”他问。

夜西湖没说话。

李壮伸手推他。

“我跟你说话呢！”

夜西湖站起来，看着他。

李壮被他看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怎么，不服气？”

夜西湖说：“让开。”

李壮没让。

夜西湖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走出教室。

李壮愣在原地。

陈小暖追出去。

“夜西湖！”她喊住他。

夜西湖停下脚步。

陈小暖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去哪儿？”她问。

“透透气。”夜西湖说。

陈小暖看着他。

“你别理他们。”她说，“他们就是嫉妒。”

夜西湖笑了笑：“我知道。”

两人站在走廊上，风吹过来。

陈小暖突然说：“要不，你别参加了？”

夜西湖看着她。

陈小暖低下头：“我怕你到时候被他们笑话。”

夜西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他说，“我不怕。”

上课铃响，两人回教室。

这一节是数学课。夜西湖坐在座位上，眼睛看着黑板，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他想起苏雅说的话。

你是为你自己弹的，不是为别人。

他想起父亲的信。

希望你有一天能站在大舞台上，弹给所有人听。

他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