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办公室的谈话

夜西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发黄，字迹有些模糊。

“西湖：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已经不在了。

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弹了一辈子钢琴。但爸最骄傲的，不是弹得有多好，而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你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爸教你的东西，你很快就能学会。爸知道，你将来一定会比爸强。

西湖，爸有个心愿：希望你有一天能站在大舞台上，弹给所有人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儿子是个钢琴家。

爸这辈子没实现这个梦想，希望你帮爸实现。

照顾好你妈。

爸”

夜西湖看着信，眼泪掉下来。

母亲也哭了。

“你爸这辈子就这一个心愿。”她说，“你一定要帮他实现。”

夜西湖擦干眼泪，点点头。

“我会的。”

第19章 父亲的遗物

从医院回来，夜西湖把父亲的信收好，然后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父亲留下的东西：几张老照片，一叠发黄的乐谱，还有一个笔记本。

他拿出笔记本，翻开。

是父亲的日记。

第一页写着：1985年3月1日，晴。

今天是我第一次登台演出。很紧张，弹错了好几个音。但观众还是很热情，给了我很多掌声。我发誓，一定要成为最好的钢琴家。

夜西湖一页页翻下去。

日记记录了父亲的一生。从学琴开始，到考上音乐学院，到参加比赛，到成为钢琴老师，到结婚生子，到生病住院。

最后一页写着：2005年10月15日，阴。

今天医生告诉我，病情恶化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我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老婆孩子。西湖才八岁，那么聪明，那么可爱。我多想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学琴，看着他成为一个比我更优秀的钢琴家。

但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西湖，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记住爸爸的话：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只要你心里有音乐，就能弹出来。

爸爸永远爱你。

夜西湖合上日记，眼泪又掉下来。

他坐在床上，抱着日记本，哭了好久。

哭完后，他把日记本收好，走到钢琴前。

他打开琴盖，手指放在琴键上。

他想起了父亲教他弹琴的样子。父亲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按在琴键上特别好看。

他想起了父亲说的话：音乐不在耳朵里，在心里。

他闭上眼睛，开始弹琴。

弹的是父亲最喜欢的曲子，《月光奏鸣曲》。

琴声在房间里流淌，温柔而忧伤。

他想起了父亲的笑容，想起了父亲的鼓励，想起了父亲的期望。

他发誓，一定要实现父亲的梦想。

第20章 那个雨夜的约定

周一晚上，下起了暴雨。

夜西湖从补习班出来，站在写字楼门口等雨停。雨很大，打在玻璃门上噼里啪啦响。

等了半小时，雨还没停。他决定冒雨跑回去。

刚跑出几步，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苏雅的脸。

“上车。”

夜西湖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苏雅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

夜西湖接过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和衣服。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路过。”苏雅说，“看到你在雨里跑。”

车子驶入雨夜。雨很大，雨刷开到最快才能看清路。

“今天课听得怎么样？”苏雅问。

“还行，讲了时态。”

苏雅点点头：“英语就是靠积累，多背多练，慢慢就上来了。”

夜西湖看着她。车内光线昏暗，她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路灯光里忽明忽暗。

“苏老师。”

“嗯？”

“你以前那个男朋友，他是怎么死的？”

苏雅的手抖了一下，车子晃了晃。她稳住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车祸。”

夜西湖愣住了。

苏雅继续说：“那天也下着这么大的雨。他骑车回家，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夜西湖沉默。

苏雅的声音很平静，但夜西湖能听出她压抑的情绪。

“他当时马上就要毕业了。成绩很好，已经拿到了国外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跟我说，等他毕业了，就带我一起出国。”

她顿了顿。

“结果就差了那么几天。”

夜西湖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停在幸福小区门口。

“到了。”苏雅说。

夜西湖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苏老师...”

“没事。”苏雅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去吧，早点休息。”

夜西湖点点头，下车。

他站在雨里，看着苏雅的车驶远。

雨很大，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想起父亲的车祸。

也是雨天，也是大货车。

他站在雨里，很久很久。

第21章 班主任苏雅的注视

周二早上，夜西湖到教室时，看到苏雅站在讲台上。

“同学们，今天早读前我先说个事。”苏雅说，“下个月学校要举办艺术节，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有才艺的同学可以报名。”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苏雅的目光扫过全班，在夜西湖身上停了一瞬。

“报名截止时间是本周五，想报名的同学到我这儿登记。”

说完，她离开教室。

早读开始，教室里响起读书声。

夜西湖翻开课本，但没读出声。

李壮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夜西湖，你不是会弹钢琴吗？报名啊。”

夜西湖没理他。

李壮笑了：“怎么，不敢？怕丢人？”

“不关你事。”夜西湖说。

李壮耸耸肩：“随便你。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报名，让大家看看你有多厉害。”

他笑着回到自己座位。

中午放学，陈小暖来送饭。

“你听说艺术节的事了吗？”她问。

“嗯。”

“你报名吗？”

夜西湖摇头。

陈小暖看着他：“为什么？你钢琴弹得那么好。”

夜西湖没说话。

陈小暖想了想：“是因为怕被人说闲话？”

夜西湖点点头。

陈小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夜西湖，你不能因为怕被人说，就不做自己想做的事。”

夜西湖看着她。

陈小暖继续说：“你钢琴弹得那么好，应该让更多人听到。这是你爸爸的愿望，不是吗？”

夜西湖愣住了。

陈小暖脸红了红：“你跟我说过你爸爸的事...我都记得。”

夜西湖心里一暖。

“我再想想。”

“嗯。”陈小暖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下午放学后，夜西湖被苏雅叫到办公室。

“坐。”苏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夜西湖坐下。

苏雅看着他：“艺术节的事，你想报名吗？”

夜西湖没说话。

苏雅说：“我听陈小暖说你钢琴弹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