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车祸往事

夜西湖笑了笑，开始弹琴。

弹到一半，突然有人刷屏。

“我知道你是谁”

“夜西湖，别装了”

“你女装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夜西湖的手顿了顿，弹错了一个音。

弹幕吵起来。

“滚出去”

“别捣乱”

“房管踢人”

夜西湖深吸一口气，继续弹。

他把曲子弹完，然后说：“今天有点累，先下了。谢谢大家。”

他关掉直播，坐在钢琴前发呆。

手机响了。是陈小暖打来的。

“夜西湖，你没事吧？”

“没事。”

“我看到那些弹幕了。”陈小暖说，“又是李壮他们干的。”

“嗯。”

“你别理他们。”陈小暖说，“女装怎么了？又没碍着谁。”

夜西湖笑了笑：“我知道。”

“你真的没事？”

“真的。”

陈小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夜西湖，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要女装？”

夜西湖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认真想过。

为什么要女装？

一开始是因为直播赚钱。女装容易吸引观众，能多赚点钱。后来...

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穿上女装的时候，他可以暂时忘掉现实中的自己。忘掉成绩倒数，忘掉家境贫寒，忘掉被欺负，忘掉林若诗的嘲讽。

他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可以被人喜欢，被人夸赞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说。

陈小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你为什么女装，我都支持你。”

夜西湖心里一暖。

“谢谢。”

“不用谢。”陈小暖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

挂断电话，夜西湖坐在钢琴前，看着琴键。

他想起父亲的话：钢琴是你的朋友，你的倾诉对象。

也许女装也是。

也许女装是另一种倾诉方式。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黑色假发，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女孩。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

镜子里的人也对他笑了笑。

第15章 深夜的练习

周三晚上，夜西湖去了苏雅介绍的补习班。

补习班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教室不大，只有二十个座位。老师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新来的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夜西湖站起来：“我叫夜西湖，江城一中高三学生。”

王老师点点头：“坐下吧，我们开始上课。”

这节课讲的是英语语法。王老师讲得很细，从最基础的主谓宾开始，一步步深入。夜西湖听得认真，做了很多笔记。

课间休息时，王老师走过来。

“你基础不太好。”他说，“得从头补起。”

“我知道。”夜西湖说。

王老师看着他：“不过你学习态度很好，认真听讲，做笔记，这是好习惯。坚持下去，会有进步的。”

“谢谢老师。”

下课后，夜西湖走出写字楼。外面下起了小雨，他没带伞，站在门口躲雨。

“夜西湖。”

他回头，看到苏雅站在不远处。她打着伞，穿着便装，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在学校时年轻很多。

“苏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苏雅走过来：“路过，看到你在这儿躲雨。走，我送你回去。”

夜西湖犹豫了一下，钻进她的伞下。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不大，苏雅尽量往他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淋湿了。

夜西湖接过伞：“我来打。”

苏雅笑了笑，没拒绝。

走到车边，苏雅打开车门：“上车吧。”

夜西湖坐进副驾驶，收了伞。苏雅从后座拿出毛巾，递给他。

“擦擦。”

夜西湖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

车子发动，驶入雨夜。

“课听得怎么样？”苏雅问。

“还行，老师讲得很细。”

苏雅点点头：“王老师是退休的特级教师，带出过很多高分学生。你跟着他学，肯定能进步。”

夜西湖看着她。

苏雅察觉他的目光：“怎么了？”

“苏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雅愣了愣，然后笑了：“我说过了，因为你是我的学生。”

“不止这个原因。”夜西湖说。

苏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就是你说的那个死了的人？”

苏雅点点头。

夜西湖问：“他是谁？”

苏雅看着前方的路，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

“是我以前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