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说法？”夜西湖问。
李壮愣了愣，他其实没什么理由，就是看不惯夜西湖。
“你...”他想了半天，“你昨天直播骂我了！”
“我没骂你。”
“我说你骂了你就骂了！”李壮一把揪住夜西湖的衣领，“道歉！”
夜西湖看着他，没说话。
李壮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手上用力，想把他拽过来。但夜西湖站得很稳，纹丝不动。
“放手。”夜西湖说。
“不放！”
夜西湖抬手，握住李壮的手腕。他的手很有力，李壮感觉手腕被铁钳夹住，疼得龇牙咧嘴。
“松手！”
夜西湖松开。
李壮退后几步，揉着手腕，脸色青白交替。
“你等着！”他放完狠话，回到自己座位。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来。
夜西湖坐下，翻开课本。
陈小暖坐在隔壁组，隔着几排座位看他。她用口型问：“没事吧？”
夜西湖摇摇头。
中午放学，夜西湖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刚站起来，有人从背后撞了他一下，把他撞得往前踉跄几步。
“哎呀，不好意思。”李壮笑着从他身边走过。
夜西湖稳住身体，没说话。
陈小暖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
“他老是欺负你。”陈小暖眼圈红了，“我去告诉老师。”
“不用。”
“为什么？”
夜西湖看着她：“告诉他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因为老师批评就不欺负我了。反而会觉得我告状，变本加厉。”
陈小暖愣了愣：“那怎么办？”
夜西湖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
两人走出教室，往食堂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迎面碰上林若诗。
她跟几个女生走在一起，看到夜西湖，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时，她小声说：“听说你今天被欺负了？”
夜西湖没回答。
林若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就不反抗吗？”
夜西湖回头：“反抗什么？”
林若诗被他问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走吧。”夜西湖对陈小暖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若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若诗，看什么呢？”同伴问。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跟着同伴走了。
晚上，夜西湖回到家，发现门锁被撬了。
他推开门，房间里一片狼藉。床单被扯到地上，抽屉被翻出来，书被扔得到处都是。最让他心疼的是那架钢琴，琴盖被打开，琴键上被人泼了水。
夜西湖站在门口，身体发抖。
他走过去，用袖子擦琴键上的水。水渗进琴键缝隙里，不知道有没有流到里面。他试着按了几个键，声音变得闷闷的，有几个键按下去就没弹起来。
他蹲下来，把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很多书被撕破了，有些被踩了脚印。他一本本整理好，放回书桌上。
手机响了。是陈小暖打来的。
“夜西湖，你到家了吗？”
“到了。”
“声音怎么不对？”陈小暖敏感地问，“出什么事了？”
夜西湖沉默了几秒。
“没事。”
“你骗我。”陈小暖说，“我马上过来。”
“别...”
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陈小暖出现在门口。她喘着气，脸跑得通红。看到房间里的样子，她愣住了。
“谁干的？”
夜西湖坐在床边，没说话。
陈小暖走进去，看到被泼水的钢琴，看到被撕破的书，看到满地狼藉。她眼泪掉下来。
“肯定是李壮。”她说，“我找他算账去。”
她转身要走。
夜西湖拉住她。
“别去。”
“为什么？”陈小暖挣扎，“他凭什么这样对你？”
夜西湖把她拉回来，抱住。
陈小暖僵住，然后趴在他肩上哭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她哭着说，“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
夜西湖拍拍她的背。
“没事，我习惯了。”
“你习惯个屁！”陈小暖推开他，满脸泪痕，“你才十八岁，凭什么要习惯这种事？”
夜西湖看着她。
陈小暖抬手擦眼泪：“我帮你收拾。”
她弯腰，开始整理地上的东西。
夜西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收拾到半夜，房间才恢复原样。被撕破的书用胶带粘好，被水泼过的钢琴用干布擦了又擦。但有几个键按下去还是没弹起来。
陈小暖坐在钢琴前，按了按那几个键。
“还能修吗？”
“不知道。”夜西湖说，“找调音师看看。”
“要多少钱？”
“不知道。”
陈小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全拿出来。
“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先给你。”
夜西湖推回去：“不要。”
“拿着！”陈小暖塞给他，“修钢琴要紧。”
夜西湖看着她。
陈小暖脸红了红：“别看了，我回去了，太晚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夜西湖站起来：“我送你。”
两人下楼，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昏黄，街上空荡荡的。
陈小暖走在前面，夜西湖跟在后面。
走到她家楼下，陈小暖回头。
“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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