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佐藤优发现一件事：
跟着主角混，是真的会饿肚子的。
炭治郎这个人什么都好，善良、靠谱、能打，但有一个致命缺点——穷。
不是一般的穷。是那种把钱全给路边乞丐然后笑着对你说“没事我们可以吃野果”的穷。
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佐藤优以为他在开玩笑。
半个时辰后，他看着手里那把酸得掉牙的野果，陷入沉思。
“你认真的？”
“嗯！”炭治郎嚼着野果，表情真诚得像一只吃草的小鹿，“这个季节的果子很甜的，你尝尝？”
佐藤优尝了。
酸到脸皱成一团。
他想念便利店。想念饭团。想念他妈做的咖喱。
“炭治郎。”他艰难地咽下去，“鬼杀队不发工资吗？”
“发的，但我还要留着给祢豆子买药……”
对了。祢豆子。
那个被炭治郎背在木箱里的妹妹。佐藤优见过一次——炭治郎晚上打开箱子，里面蜷缩着一个嘴里咬着竹筒的女孩，眼睛大大的，看着他的时候没有恶意，只有好奇。
【灶门祢豆子 Lv.？ 特殊状态：鬼化】
这是系统给的信息。
佐藤优当时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移开视线。
鬼。
她是鬼。
但炭治郎叫她妹妹。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他不想想。
2.
又走了三天。
佐藤优开始习惯这种生活：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睡觉，偶尔遇到鬼——炭治郎打，他躲在后面放冷枪，等鬼残血了冲上去补刀。
完美配合。
炭治郎从来不说什么，每次打完只是看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但从不阻止。
佐藤优不在乎。经验值到手就行。
直到有一天，他补刀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那只鬼残血之后突然暴走，一爪子拍过来，他躲闪不及，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疼。
真他妈疼。
他低头看自己的伤口，血正往外冒，皮肉翻着，能看见里面白生生的东西。
操。
炭治郎冲过来，一刀砍了鬼，然后转身蹲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撕衣服给他包扎。
“你别动，别动，我马上……”
佐藤优看着他。
炭治郎的手在抖。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比受伤的佐藤优还白，眼眶都红了。
“你……”佐藤优开口，“我受伤，你哭什么？”
炭治郎抬头看他，那双红眼睛里全是后怕。
“你差点死了。”
“没死。”
“差一点。”
“……嗯。”
炭治低头继续包扎，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下次别冲那么前，”他说，声音有点哑，“你在后面待着，我来就行。”
佐藤优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我是为了补刀，为了经验，为了那点掉落。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
“……行。”
3.
那天晚上，佐藤优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在原来的世界，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屏幕上是一只残血的BOSS，他操作角色冲上去，一刀，两刀，三刀——
BOSS倒了。
掉落装备。
经验值到账。
完美。
然后他转头，想跟旁边的人击个掌，才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醒过来。
月光从破庙的窗户照进来，炭治郎靠在墙上睡着了，木箱放在手边，箱子里偶尔传来一点轻微的呼吸声。
佐藤优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伤口被包扎得很好，一点血都没渗出来。
他动了动手指。
疼。
但是……还行。
“妈的。”他小声说。
4.
第二天，炭治郎醒来的时候，发现佐藤优正蹲在破庙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什么。
“优？你在干什么？”
“算账。”
“什么账？”
佐藤优头也不回：“我在算，跟着你走到现在，一共遇到多少只鬼，我补了多少刀，得了多少经验，换算成你的保护费，够不够抵消你请我吃的那些破野果。”
炭治郎愣了三秒。
“你在算什么？”
“账。”
“什么账？”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佐藤优扔掉树枝，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走吧，今天得找点正经吃的。我快饿死了。”
炭治郎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前面有个镇子，我听说那边有家面馆很好吃，就是有点贵……”
“多贵？”
炭治郎报了个数。
佐藤优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扔给他。
炭治郎接住，打开一看，愣住了。
钱。不少钱。
“你哪来的？”
“鬼身上摸的。”
“……”
“别那么看我。他们吃人攒的钱，我用一下怎么了？这叫资源循环利用，懂不懂？”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把布袋塞回佐藤优手里。
“这是你的。”
“请你吃面。”
“不用，我——”
“我请你。”佐藤优打断他，“就当……医疗费。”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炭治郎低头看那个包扎好的伤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
他们往镇子走。
阳光很好。
佐藤优走在前面，炭治郎跟在后面，木箱里的祢豆子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小的、像是舒服的哼声。
佐藤优没回头。
但他放慢了脚步。
5.
面馆很小，但很干净。
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见炭治郎背着的木箱，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两碗热腾腾的拉面端上来。
佐藤优盯着那碗面，愣了五秒。
不是面有多好看，是他太久没看见热乎的正常食物了。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然后他沉默了。
炭治郎看着他，有点紧张：“不好吃吗？”
佐藤优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他把整碗面吃完，连汤都喝干净，然后放下碗，抬起头。
“好吃。”
炭治郎笑了：“那就好。”
佐藤优看着他，忽然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
“带着你妹妹。她那个状态，能恢复吗？”
炭治郎的笑容淡了一点，但眼神还是坚定的。
“我会找到办法。一定有办法让她变回人。”
佐藤优看着他，没说话。
他只是点点头。
“嗯。加油。”
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是真的很开心的笑。
佐藤优移开视线，招手叫老板娘。
“再来一碗。”
6.
那天晚上，他们借宿在面馆后面的小屋里。
佐藤优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烁，显示着今天的经验收入、技能熟练度、还有——好感度。
【灶门炭治郎 好感度：28/100】
28了。
涨得真快。
他以前刷NPC好感度的时候，最快也要刷一周才能到这个数。
现在……这才几天？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炭治郎的方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很安静。
隔壁传来炭治郎轻轻的声音：“优，睡了吗？”
“没。”
“今天的面，谢谢你。”
“……嗯。”
沉默了一会儿。
“优，你之前说你在算账，是真的吗？”
佐藤优没回答。
“我觉得不是。”炭治郎的声音很轻，“你其实不是那种人。”
佐藤优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你根本不认识我。”
“我不需要认识你。我能闻出来。”
闻。
又是闻。
佐藤优闭上眼睛。
“闻出什么了？”
炭治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身上有一种味道，很像……很像我以前在山里见过的一个人。那个人也是独来独往，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每次有村民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冲出去。”
“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为了救一个小孩。”
佐藤优没说话。
“优，”炭治郎说，“你不会死的。我会保护你。”
很久很久，佐藤优才开口。
“……睡你的觉。”
炭治郎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破旧的小屋里安静下来。
月光照着两张年轻的脸。
一张是安心的。
一张是睁着眼睛，看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
【系统提示】
【灶门炭治郎 好感度：28/100】
【隐藏成就解锁：有人把你当人了】
【成就奖励：无】
【备注：这东西换不来任何技能和装备。但你好像……也不怎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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