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莲花坞的晨雾还裹着江面的湿气，窗棂外只漏进一缕浅淡的天光。

江澄是被怀里的暖意缠醒的。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先感受到腰上紧圈着的一只手臂，温热有力，将他牢牢扣在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里。鼻尖萦绕的是蓝曦臣身上一贯清浅的檀香，混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睁眼。

他下意识往热源里蹭了蹭，脸颊贴在对方颈窝，柔软的发丝蹭得蓝曦臣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醒了？”

低沉微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温柔得能化开。

江澄睫毛颤了颤，依旧闭着眼，嘴硬地哼了一声：“吵死了。”

可身体却诚实地没有推开，反而微微收紧了环在蓝曦臣腰上的手臂，整个人都赖在他怀里。昨夜的缱绻温柔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浑身都带着一丝慵懒的酸软，被这样安稳抱着，竟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蓝曦臣低笑出声，掌心轻轻贴在他后腰，缓慢而温柔地摩挲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醒的小兽。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细腻的肌肤，惹得江澄微微一颤，却只是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还困？”蓝曦臣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唇瓣蹭过柔软的发丝，“今日不必处理宗门事务，可以多睡一会儿。”

江澄没应声，只是闷闷地贴着他的颈侧，呼吸轻轻洒在蓝曦臣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他许久没有这般安稳无忧的清晨了，从前在莲花坞，天不亮便要起身处理宗门琐事，永远紧绷着神经，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侈。

可如今，身边躺着他满心信赖的人，臂弯是他的归处，胸膛是他的安稳，连呼吸都觉得轻松自在。

蓝曦臣耐心地陪着他，指尖一点点梳理着他散落在枕间的长发，动作轻柔细致，从发顶到发梢，一遍遍不厌其烦。另一只手始终稳稳护在他腰侧，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江澄终于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刚醒的水汽，浅淡的迷茫，少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难得的软意。

一抬眼，便撞进蓝曦臣含笑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温润如水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晨光，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江澄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想别开眼，却被蓝曦臣轻轻捏住了下巴，缓缓转了回来。

指腹温热，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动作宠溺又温柔。

“躲什么？”蓝曦臣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看看我。”

江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丝毫气势，反而像撒娇一般，耳尖微微泛红：“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就是要看，”蓝曦臣低笑着，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看多久都不够。”

话音落，他轻轻吻了上去。

不是昨夜那般浓烈缱绻的深吻，只是晨起温柔的浅啄，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满心的珍视与爱意。

江澄没有躲，微微仰头，被动地接受着这个温柔的吻，长睫轻轻垂下，遮住了眸底的暖意。指尖不自觉收紧，攥住了蓝曦臣的衣料，将人贴得更近。

一吻结束，蓝曦臣没有立刻离开，唇瓣依旧轻轻贴着他的，低声呢喃：“阿澄，有你在，真好。”

江澄脸颊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别扭：“知道了，快松手，我要起身了。”

“再抱一会儿。”蓝曦臣耍赖般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就一会儿。”

江澄无奈，却也没有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相融的体温，心底满溢着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幸福。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江面波光粼粼，莲花坞的清晨，安静而温柔。

榻上相拥的两人，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岁岁寻常的温软。

番外一:晨起温暖，岁岁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