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的女生宿舍里,暖黄台灯把四人影子拉得长长的,江欣若攥着张粉色信纸推到周许清面前:“按你说的,就写‘Y同学,我喜欢你’,后面加了句‘你的篮球赛我每场都在看’,不突兀吧?”周许清指尖蹭过字迹,耳尖泛红点头。黎愿突然拍桌:“就今晚!杨蔚喆他们宿舍在楼下篮球场练球,咱们假装路过,你把信塞给他,我们帮你打掩护!”
半小时后,篮球场路灯亮得晃眼,周许清攥着信纸的手心沁出薄汗。江欣若拽着她往场边走,低声打气:“别怕,他上次还问我你喜欢喝什么呢!”黎愿则冲场上喊:“杨蔚喆,借个火机用用!”
男生们停下动作围过来,杨蔚喆摘了篮球,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周许清被推到他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却坚定:“Y同学……这是给你的。”信纸递出去的瞬间,她转身就想躲,却被杨蔚喆攥住手腕。
他展开信纸,路灯照在“Y同学,我喜欢你”七个字上,嘴角忍不住上扬。江欣若立刻补刀:“这信是我写的,但心意是许清的!她为了看你打球,每周都提前占座呢!”黎愿跟着点头:“而且这表白计划可是我策划的,你可别辜负我们家许清!”
杨蔚喆看向周许清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其实……我知道你每场都在。”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味硬糖塞进她手心,“我也喜欢你,周同学。”
宿舍楼下的路灯把两人影子叠在一起,江欣若和黎愿相视一笑,悄悄退到远处,给这对刚确认心意的恋人留足了空间。
杨蔚喆指尖捏着那张粉色信纸,指腹蹭过“Y同学,我喜欢你”的字迹,抬眼时,眼底的笑意裹着少年人的明朗:“其实上周打完球,我看见你在看台边帮我收好了落在椅子上的护腕——那时候就猜,你是不是对我有点不一样?”
周许清的脸“轰”地烧起来,攥着橘子糖的手指蜷紧:“我、我只是觉得东西丢了可惜……”
“是吗?”杨蔚喆往前凑了半步,篮球场上的晚风裹着他身上的皂角香,“那你笔记本里贴的,我比赛的剪报也是‘觉得好看’?”
这话让周许清彻底说不出话,只能低头盯着鞋尖。江欣若在远处笑出了声,冲杨蔚喆喊:“你别逗她啦!这信是我替她写的,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攒了好几天!”
黎愿跟着补刀,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她每场球赛都来,就坐在看台最边上,生怕你发现!”
杨蔚喆的眼神软下来,把信纸折好揣进运动服口袋,抬手摘下脖子上的毛巾——带着刚运动完的温热,还沾着淡淡的汗味,轻轻搭在周许清肩上。
周许清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仰头瞪他,脸颊还泛着红,语气带着点较真的别扭:“你干嘛搭我身上?这样很不礼貌,好感度-1!”
他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按住毛巾边缘,不让它滑落,声音带着笑意却格外认真:“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刚打完球怕你站在风里凉,这毛巾绝对不臭——不信你闻闻?”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凑,带着皂角香的气息更浓了。
周许清被他逗得往后躲,鼻尖却不小心蹭到毛巾,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少年的气息,一点也不难闻,她忍不住抿了抿唇,耳根更红了。
“那我正式回应一下。”杨蔚喆弯下腰,视线和她平齐,声音压得低而温柔,“周许清同学,我喜欢你,从你去年运动会给我递创可贴的时候,就喜欢了。”
周许清猛地抬头,撞进他亮得像星子的眼睛里,攥着糖的手被他轻轻握住——橘子糖的甜味顺着指缝漫开,连晚风都裹着软乎乎的暖意。
远处的江欣若拽着黎愿的胳膊晃了晃,压低声音兴奋地嘀咕:“成了成了!回头非得让她请我们吃校门口的烤肠!”黎愿使劲点头,嘴角弯得老高。
第二天课间操的铃声刚响,全校的学生就往楼下操场涌。周许清被江欣若拽着胳膊,混在8班的队伍里往外走,刚下到教学楼一楼的楼梯口,就看见杨蔚喆站在走廊的柱子旁,手里攥着两张卷子,正朝她的方向看。
他穿的校服和周许清的同色系,袖口卷到小臂,看见她时,眼睛先弯了弯,等周许清走近了才开口:“8班的周同学,等一下。”
周许清脚步一顿,眉眼立刻扬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明快。身后的江欣若和黎愿相视一笑,冲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就跟着大部队往操场跑了。
走廊里还剩零星几个磨蹭的学生,杨蔚喆把手里的卷子递过来,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这是9班刚评讲完的英语月考试卷,你们班还没考,你可以先看看题型。”
周许清眼睛一亮,接过卷子翻了两页,上面还有他用蓝笔标注的重点短语,她笑着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上次黎愿说的,你别的科目马马虎虎,就爱啃英语。”他笑得坦荡,又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到她手里,“赔罪的,为昨天那条不礼貌的毛巾。”
橘子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时,操场那边已经传来了体育老师整队的口令。杨蔚喆看了眼窗外,声音放轻了些:“中午放学,我在教学楼门口等你。8班和9班的食堂路,刚好顺路。”
周许清攥着糖,低头盯着自己的白球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快地回了句:“知道啦!”
远处的体育老师已经开始吹哨子催了,周许清冲他挥挥手,转身就往操场跑。跑到半路,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杨蔚喆还站在柱子旁,冲她挥了挥手,手里攥着的卷子被风吹得轻轻晃。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周许清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的。江欣若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故意拖长了声音:“急什么呀,食堂又不会跑。”
“我……我去趟洗手间。”周许清换了个蹩脚的借口,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教学楼门口的人来人往,周许清站在台阶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有点紧张地四处张望。刚站了没两分钟,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周同学。”
她猛地回头,杨蔚喆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肩上挎着书包,校服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等很久了?”他走近两步,眉眼弯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薄荷糖,“刚从教室抽屉里翻出来的,应该还能吃。看你课间操跑得急,含颗糖润润嗓子。”
周许清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糖纸在掌心沙沙作响,她小声说了句“谢谢”,指尖捏着那颗糖,心里甜丝丝的。
“走吧,”杨蔚喆率先迈开步子,语气自然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食堂今天好像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周许清赶紧跟上他的脚步,阳光穿过两旁的香樟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会有几句没话找话的闲聊,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可那安静里,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周许清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风扬起他的校服衣角,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她攥着那颗薄荷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刚响,周许清就跟着涌出教室的人潮走到走廊,趴在栏杆上吹风。
晚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刚吹散几分做题的倦意,远处的夜空就“砰”的一声绽开一朵金红的烟花。紧接着,一簇又一簇的花火接连腾空,紫的、粉的、银的,把暗沉的天幕染得透亮,走廊里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惊叹。
周许清看得挪不开眼,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心底忽然就漫出一句熟悉的歌词:跨年的烟花,绽放天空,我想起我们最快乐时的笑容。
她正望着那片绚烂出神,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一道温和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很好看,是吧?”
周许清猛地回头,杨蔚喆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校服袖口依旧卷着,晚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烟花上,侧脸被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周许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炸开,簌簌的光点落进他的眼睛里,亮得惊人。两人并肩趴在栏杆上,没再说话,只有晚风拂过的声音,和远处烟花升空的轻响,在耳边轻轻回荡。
两分钟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直到楼上有人笑着喊了声“看烟花啊”,周许清才回过神,指尖抵着玻璃窗,轻轻喊了一声:“声声。”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糖味,顺着晚风飘进走廊。
杨蔚喆就站在斜对面9班的走廊栏杆旁,和她不过几步的距离,听见这声喊,眉眼弯得更甚,冲她挥了挥手。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炸开的那簇粉紫色烟花,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动作慢而清晰,像是怕她看不清楚。
周许清的脸颊瞬间烧起来,她慌忙缩回手,假装去翻桌肚里的练习册,耳朵却尖得很,捕捉着对面的动静。直到又一簇烟花腾空,她忍不住再次偏头,看见杨蔚喆还站在那里,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弯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抬手拢在嘴边,借着烟花炸开的声响,朝她的方向喊了一句。
距离近得很,周许清听得一清二楚,是那句她最熟悉的“第二节下课,楼梯间等你”。
她弯着嘴角点头,隔着漫天烟火的光影,冲他比了个“好”的口型。
窗外的花火还在一簇簇绽裂,把少年的身影衬得格外明朗,周许清趴在窗沿上,心里的甜意,比橘子糖还要浓。
两分钟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直到楼上有人笑着喊了声“看烟花啊”,周许清才回过神,指尖抵着玻璃窗,轻轻喊了一声:“声声。”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糖味,顺着晚风飘进走廊。
杨蔚喆就站在斜对面9班的走廊栏杆旁,和她不过几步的距离,听见这声喊,眉眼弯得更甚,冲她挥了挥手。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炸开的那簇粉紫色烟花,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动作慢而清晰,像是怕她看不清楚。
周许清的脸颊瞬间烧起来,她慌忙缩回手,假装去翻桌肚里的练习册,耳朵却尖得很,捕捉着对面的动静。直到又一簇烟花腾空,她忍不住再次偏头,看见杨蔚喆还站在那里,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