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内鬼现形·邱伯伏诛·井水惊魂
剑庐之内,硝烟未散,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与残留的毒雾气息,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未曾有半分松懈。萧西楼下令紧闭所有门户,弟子们分班值守,受伤之人由萧雪鱼临行前留下的药膏简单处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谁也没有想到,方才一场大战刚刚退去,更深层的危险,正从萧家内部悄然滋生。
暮色渐沉,剑庐深处的振眉阁外,树影婆娑,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四下一片昏暗。按照萧西楼的吩咐,振眉阁是吴老夫人的藏身之地,除了萧西楼、孙慧珊与几名心腹亲信,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许随意出入。可今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角,蹑手蹑脚地朝着振眉阁的方向挪动。
来人正是萧家多年的老管家——邱伯。
邱伯在浣花剑派服侍了近三十年,从萧西楼年少时便跟随左右,府中上上下下无不敬重,平日里待人温和,做事稳妥,谁也不会将这样一位忠厚老人与“内鬼”二字联系在一起。可此刻,他眼神闪烁,脚步虚浮,双手紧紧揣在袖中,时不时回头张望,神色间满是慌张与阴鸷,与平日判若两人。
他一步步靠近振眉阁的木门,指尖已经触碰到冰凉的门框,正准备推门而入,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的阴影中炸响:
“这么晚了,邱管家不去养伤,反倒跑到这禁地里来,是想做什么?”
邱伯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缓缓转过身,只见月光下,唐方一身劲装而立,眉眼冷冽,眼神如刀,正死死盯着他。唐方本就为《忘情天书》与英雄令而来,一直暗中留意剑庐内的动静,方才见邱伯行踪诡异,便悄悄尾随至此,果然撞破了他的图谋。
“唐……唐姑娘?”邱伯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声音微微发颤,“老身……老身是奉掌门之命,前来给吴老夫人送些茶水,夜深露重,怕老夫人受寒。”
“茶水?”唐方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剑庐之内水源告急,掌门再三下令,饮用水需省之又省,怎会特意让你送水到振眉阁?更何况,你眼神躲闪,心神不宁,袖中藏的,恐怕不是茶水,而是毒药吧!”
话音未落,唐方身形一闪,右手成爪,直抓邱伯的衣袖。邱伯眼见伪装被拆穿,眼中凶光毕露,再也顾不得伪装,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小瓶黑色毒汁,便要朝着振眉阁内泼去。
“住手!”
唐方怒喝一声,掌风凌厉,直劈邱伯手腕。两人当即在振眉阁外交手,唐方武功本就不弱,再加邱伯年迈心怯,不过三招便被唐方压制,死死扣住脉门,动弹不得。
打斗之声瞬间惊动了剑庐内的众人。萧西楼、孙慧珊、萧秋水、柳随风、孟相逢、康出渔等人闻声赶来,一眼便看到被唐方制服的邱伯,以及他手中那瓶散发着腥臭气息的毒汁。
“邱伯?竟然是你!”萧秋水满脸难以置信,他从小在邱伯的照顾下长大,一直将其视作亲人,万万没想到,权力帮安插在萧家最深的内应,竟是这位看似忠厚的老管家。
萧西楼脸色铁青,周身气压骤降,声音冷得如同寒冰:“我待你不薄,三十年恩情,你竟如此背叛萧家,勾结权力帮,置萧家满门于死地!”
邱伯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脸上露出一抹绝望的狞笑,不再辩解,也不再求饶。他猛地一挣,趁着唐方分神的瞬间,猛地挣脱束缚,反手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刃,毫不犹豫地横抹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振眉阁的木门上,触目惊心。
邱伯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一场内鬼对峙,最终以邱伯自刎收场,可剑庐内的众人,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心头更加沉重。
家贼难防,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邱伯潜伏三十年未曾暴露,可见权力帮的手段之深、布局之远,今日除了一个邱伯,谁也不敢保证,萧家内部,是否还藏着其他未被发现的眼线。
“立刻封锁现场,将邱伯的尸体抬下去,不得声张。”萧西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悲痛,沉声下令。几名弟子连忙上前,处理现场的血迹与尸体。
这时,一名平日里伺候邱伯的小家仆,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跪倒在地:“掌门……掌门饶命,小人有话要说,有话要说!”
“讲!”萧西楼厉声道。
家仆哆哆嗦嗦地开口,将近日来邱伯的诡异行踪,一五一十全部道出:“近几日,邱伯总是深夜出门,偷偷摸摸地在剑庐各处转悠,尤其是水井、粮仓、药库这些地方,他都去过不止一次。方才……方才小人还看到,他偷偷溜到后院的水井边,往井里丢了一包黑色的粉末!”
“什么?!”
众人脸色骤然大变。
后院水井,是剑庐之内唯一的水源,如今整座萧家被权力帮团团围困,粮草水源全靠剑庐内部供给,若是井水被下了毒,那整个剑庐内的人,都会陷入绝境!
“不好!”孙慧珊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半个时辰前,我刚用后院的井水,给吴老夫人烧了一碗安神汤,现在……现在应该已经送到振眉阁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吴老夫人是天下英雄令的持有者,是权力帮势在必得的目标,更是萧家拼死守护的人,若是老夫人因此中毒,后果不堪设想!
萧秋水心头一紧,第一个朝着振眉阁冲去:“娘!快跟我去看看老夫人!”
萧西楼、孙慧珊等人紧随其后,一窝蜂涌入振眉阁。阁内陈设简单,干净整洁,吴老夫人正坐在榻上休息,那碗刚烧好的安神汤,就摆在桌边,还冒着丝丝热气,未曾动过一口。
孙慧珊冲上前,一把将汤碗打翻在地,滚烫的汤汁溅落在青砖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地面都被腐蚀出点点黑斑,可见井水之中的毒性之烈。
“老夫人,您没事吧?您有没有喝过一口?”孙慧珊紧紧握住吴老夫人的手,声音颤抖,满是后怕。
吴老夫人虽年事已高,却依旧沉稳,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吧,我还未曾饮用,只是刚端上来,便听到外面的动静,一直搁置在旁。”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若是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经此一闹,吴老夫人的身份,再也无法隐瞒。萧西楼看着满室剑庐众人,知道事到如今,再无隐瞒的必要,当即对着众人拱手,沉声道:“诸位,事到如今,老夫不再隐瞒——这位,便是吴喆将军的生母,吴老夫人,而江湖各方势力疯狂抢夺的天下英雄令,此刻就在老夫人的身上。”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吴老夫人的身上,有震惊,有恍然,有凝重,也有了然。难怪权力帮不惜倾巢而出,血洗萧家,原来目标正是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夫人,与那枚传说中能一统江湖的天下英雄令。
吴老夫人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几分无奈,也几分坚定。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给浣花剑派带来了灭顶之灾,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安。
二:英雄令秘史·燕狂徒传说·绝境困局
振眉阁内,众人围坐一圈,灯火摇曳,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邱伯伏诛、井水投毒的惊魂一幕刚刚过去,所有人都清楚,剑庐之内已经彻底断了水源,再加上权力帮在外层层围困,萧家已经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曲剑池身为江湖名宿,见多识广,此刻心中积攒多年的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老夫人,恕晚辈冒昧,您并非江湖中人,一生深居简出,与武林各派毫无瓜葛,为何这牵动整个江湖命脉的天下英雄令,会交由您来保管?”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天下英雄令,是武林至宝,传说得之可得天下,历来都在江湖顶尖高手手中流转,怎么会落入一位毫无武功的老妇人手里,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吴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阻隔,回到了数十年前那个战火纷飞、山河破碎的年代。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沧桑,将一段尘封多年的英雄令秘史,缓缓道来。
“此事,还要从数十年前,北荒入侵大熙说起。”
“当年,北荒铁骑破关而入,一路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中原大地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大熙王朝节节败退,濒临亡国之危。江湖武林虽不问朝政,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少林、武当、峨眉三大门派的掌门,不忍中原沦陷,便联手召集天下武林高手,共商退敌之策。”
“三大门派遍寻天下奇石,耗时三年,寻得一块天外玄铁,集合三门派所有高手的内力与心血,铸造出一枚令牌,便是如今的天下英雄令。他们立下规矩:凡天下之人,无论出身、无论门派、无论武功高低,只要能率军击退北荒,收复失地,拯救中原百姓于水火之中,这枚英雄令,便归他所有,凭此令,可号令整个武林!”
“规矩立下,天下震动,无数江湖好汉投身战场,可北荒军力强盛,铁骑凶猛,众多高手战死沙场,依旧未能击退敌军。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一个横空出世的狂人,改变了整个战局——燕狂徒。”
听到“燕狂徒”三个字,在场所有江湖前辈,无不脸色一变,眼中露出敬畏、忌惮、复杂的神色。
燕狂徒,是武林百年难遇的奇才,也是武林百年最离经叛道的狂人。他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行事乖张,不受世俗礼法约束,亦不被正邪之分束缚,随心所欲,快意恩仇,有人敬他是盖世英雄,也有人骂他是武林魔头。
“燕狂徒听闻英雄令之约,单人独骑,深入北荒大营,三进三出,如入无人之境,斩杀北荒大将一十三名,烧毁敌军粮草无数,重创北荒主力,硬生生逼得北荒大军撤退千里,再不敢轻易南下。”
“他凭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中原,按照约定,三大门派将天下英雄令交到了他的手中。可燕狂徒性子太狂,不遵武林规矩,不服门派管束,得罪了太多名门正派,很快便被整个武林视为公敌,遭到各方势力围剿。”
“他不愿与武林同道自相残杀,更不愿英雄令落入奸邪之手,便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先夫。先夫当年是镇守边关的武将,与燕狂徒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燕狂徒信任先夫的为人,便将天下英雄令,托付给先夫保管,叮嘱他,此令关乎中原安危,务必交给真正心怀天下、大义凛然之人,绝不可让它沦为祸乱江湖的凶器。”
“先夫临终之前,将英雄令交到我的手中,叮嘱我死守秘密,等待明主。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江湖纷争,不懂武林霸业,只知道死守先夫遗愿,守着这枚令牌,一晃便是数十年。直到近日,权力帮得知消息,开始疯狂追杀我,萧掌门心忧天下,不忍我落入贼手,才冒险将我藏在萧家……”
吴老夫人的声音渐渐低沉,一段波澜壮阔的往事,一段惊心动魄的秘史,在她的口中缓缓道来。
众人听得心神激荡,久久无言。
原来,这枚小小的天下英雄令,背后藏着如此沉重的家国大义,藏着如此悲壮的英雄传说。它不是权力的玩具,不是争霸的利器,而是守护中原、守护百姓的信物。
萧西楼站起身,对着吴老夫人深深一揖:“老夫人放心,我浣花剑派,世代忠良,坚守大义,今日既然将您藏于府中,便一定会护您周全,绝不会让英雄令落入权力帮这等奸邪之手!”
“萧掌门言重了。”吴老夫人连忙扶起他,眼中满是愧疚,“只是,老身的存在,已经给萧家带来了灭顶之灾,剑庐被围,水源断绝,再这样下去,整个浣花剑派,都会因我而亡……”
一句话,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往事再动人,秘史再传奇,眼下的绝境,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权力帮数万弟子层层围困,高手尽出,剑庐固若金汤,却也只是一座孤城,没有外援,没有水源,粮草也支撑不了几日。萧西楼原本计划,两日后趁着夜色,悄悄将吴老夫人送出锦都,与吴喆将军的大军汇合,可如今权力帮防备森严,里应外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护送一位老夫人突围。
“水井已被下毒,饮用水最多支撑一日。”孟相逢面色凝重,“再不想办法突围,不出三日,剑庐之内便会不战自乱。”
“权力帮在外守株待兔,我们只要一出门,便会遭到围攻,强行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康出渔叹了口气,“眼下,实在是无计可施。”
众人陷入沉默,整个振眉阁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权力帮弟子的叫喊声,与剑庐弟子巡逻的脚步声。
萧秋水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他是穿越过来的人,熟知《神州奇侠》的原著剧情,也知道权力帮的布局,更清楚眼下萧家的绝境。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强行突围,也是九死一生,想要破局,唯有出奇制胜。
突然,萧秋水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对着众人朗声道:“爹,诸位前辈,我有一计,或许可以化解眼下的绝境,既能节省水源,又能暗中将吴老夫人安全送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萧秋水的身上。
萧西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秋水,你有何计?速速道来!”
萧秋水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眼下剑庐之内人多水少,我们可以先放出消息,假意撤出一部分弟子,对外宣称是为了节省饮用水,减轻剑庐的负担。权力帮得知我们分兵撤离,必定会派兵拦截,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派出精锐,暗中护送吴老夫人突围,与吴将军汇合!”
“至于撤出的弟子,并非真的撤离,而是分散开来,四处骚扰权力帮的防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吴老夫人的突围创造机会!”
此计一出,全场眼前一亮。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以撤兵为幌子,分散权力帮的兵力,暗中护送核心人物突围,既解决了水源不足的问题,又能完成护送任务,一举两得!
柳随风坐在一旁,心中暗暗一惊。
他没想到,萧秋水年纪轻轻,竟然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计策,临危不乱,足智多谋,远超他的预料。柳随风本是权力帮副帮主,潜伏在萧家,目的就是为了天下英雄令与剑庐之秘,眼下萧秋水的计策,正好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立刻站起身,对着萧西楼拱手,语气恳切:“萧掌门,萧公子此计,堪称绝妙!眼下我们身陷绝境,别无他法,此计虽险,却有一线生机,属下赞成!”
柳随风一开口,其他众人也纷纷附和。
“此计可行!”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就按三公子的计策行事!”
萧西楼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与智慧,心中暗暗点头,这段时间以来,萧秋水的成长,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一个毛手毛脚的纨绔子弟,变成了如今临危受命、足智多谋的少年侠士,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满是欣慰。
“好!就按秋水的计策行事!”萧西楼当机立断,拍板决定,“事不宜迟,今夜休整,明日天亮,便开始行动!”
计策已定,众人各自散去,开始准备突围事宜。
萧秋水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依旧在盘算细节。想要让权力帮完全相信,必须有一个人,充当最显眼的诱饵,吸引权力帮所有主力的注意力,给真正的突围队伍创造机会。
而这个诱饵,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他自己。
他是萧西楼的三公子,是斩杀傅天义的主角,是权力帮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他一出现,权力帮必定会倾尽全力围剿,到时候,真正的护送队伍,就能安全离开。
萧秋水打定主意,决定亲自假扮吴老夫人,充当诱饵,吸引火力。
夜色渐深,孙慧珊来到萧秋水的房间,得知儿子要亲自充当诱饵,这位一向坚强的母亲,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有担当了,可她也知道,此去九死一生,面对的是整个权力帮的围剿,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秋水,娘舍不得你……”孙慧珊声音哽咽,伸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外面太危险了,权力帮高手如云,孔扬琴、宋明珠、华孤坟,每一个都心狠手辣,你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娘,我必须去。”萧秋水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我是萧家的儿子,是浣花剑派的弟子,现在家逢大难,我不能退缩。只有我出去,才能引开所有敌人,吴老夫人才能安全离开,萧家才能有救。”
“可是……”
“娘,你放心。”萧秋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信心,“你儿子我福大命大,本事大得很,一定能安全脱身。等我出去之后,二十日之内,我必定号召锦中所有江湖侠士,带兵回来解救萧家,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团聚,再也不分开!”
孙慧珊知道,儿子心意已决,再多的劝说也无用。她擦干眼角的泪水,转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百宝袋,递到萧秋水的手中。
袋子不大,却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各种防身宝物、解毒药丸、应急暗器,是孙慧珊随身携带了几十年的保命之物,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
“这个百宝袋,你带在身上。”孙慧珊仔细叮嘱,声音温柔而坚定,“里面有解毒丹、迷药、飞爪、软甲,关键时刻,能救你的性命。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先保住自己的命,娘在家里,等你回来。”
“嗯!”萧秋水重重地点头,将百宝袋紧紧揣在怀中,感受着上面母亲的温度,心中满是温暖。
就在此时,萧秋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他要带秋漓一起走。
秋漓身手不凡,冷静沉稳,有她在身边,能帮上不少忙,更何况,秋漓一路相伴,早已是他信任的伙伴。
萧秋水找到秋漓,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秋漓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我跟你走。”
不远处的柳随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
秋漓是李沉舟亲自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是他最忠心的护卫,也是权力帮的核心心腹,萧秋水带秋漓去当诱饵,无异于将秋漓推入绝境。柳随风心中担忧,却又不能表露出来,更不能阻止,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一言不发。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无论秋漓遇到什么危险,他都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这一夜,注定无眠。
剑庐之内,所有人都在为明日的生死突围做着最后的准备,有人紧张,有人坚定,有人担忧,有人无畏。而剑庐之外,权力帮的大营灯火通明,柳随风早已暗中传信,将萧秋水“分兵撤离”的计划,一字不差地告知了宋明珠。
一张天罗地网,正在樟树林中,静静等待着萧秋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