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比武落幕:掌门之争暂歇,暗流汹涌
萧家演武场上,内力比试的余波尚未散去。萧秋水以异术尽数吸起桌上磁铁,赢下第一局,全场弟子无不惊呼,连一向严苛的萧西楼也微微颔首。可萧易人目光如炬,几步上前,指尖一挑,便从萧秋水袖口抖出几枚细小磁石,当众揭穿了小把戏。
萧秋水脸一红,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输:“比试又没说不能用巧劲!”
萧易人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只宣布第二局——空中接物,以快、准、稳定胜负。
暗器破空而来,凌厉如风。萧秋水脑中飞速闪过孙慧珊方才偷偷传授的厚颜三式,剑招逆用,身形连闪,险之又险避开两波杀招。最后一枚暗器直射面门,他本可再度躲闪,可余光瞥见父母正坐在身后,若自己闪避,暗器便会直袭二老。
萧秋水脚步一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噗——”暗器擦过肩头,鲜血渗出。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第二局,萧易人胜!”
整场比试,萧秋水虽败,却在最后一刻显露孝心与担当,看得孙慧珊眼眶发红,萧西楼面色也缓和不少。他拿起掌门令牌,沉声道:“令牌暂由萧易人掌管,少掌门之位,不做最终定论。”
全场一静。
萧西楼目光扫过不服气的萧秋水,声音落下:“念你孝心可嘉,半年之后,再行比试,凭真本事定掌门之位。”
萧秋水还想争辩,萧雪鱼与孙慧珊一左一右拉住他,低声劝道:“别闹,半年已是父亲最大让步。”
不远处的树荫下,柳随风静静看着这一切,眸色深沉。
他看得清清楚楚——萧秋水悟性极高,临阵应变远超常人,明明根基尚浅,却能逆用剑招、自创变化,若给他一年半载,必定超越萧西楼与萧易人,成为萧家真正的支柱。
“不能给萧家成长的时间。”柳随风心中暗定,指尖微握。
身旁的秋漓,目光却一直落在萧秋水受伤的肩头。她心尖莫名一紧,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毫无关系的人生出担忧,甚至怕他真的在比武中重伤。她连忙垂下眼,掩去眸中慌乱,重新变回那个沉默寡言、冷静如影的女子。
二、临行叮嘱:兄妹情深,暗埋杀机
比试结束,众人各自散去。萧雪鱼即将随萧易人前往广陵调查行军丹,她悄悄拉过萧秋水,将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药膏塞进他手里,轻声叮嘱:“这是治淤伤、愈骨裂的良药,你记得每日涂抹。”
萧秋水嘿嘿一笑:“姐,我没事,皮糙肉厚。”
“我知道你想当掌门。”萧雪鱼望着他,眼神温柔,“不管你为了什么,有上进心,总是好的。只是别再冒失冲动。”
萧秋水神色一正,想起康劫胜那句污言秽语,认真道:“姐,康劫胜的胡话你别往心里去,你的婚事,将来一定自己选,谁也逼不了你。”
萧雪鱼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不多时,萧易人与萧开雁前来告别。萧易人看着弟弟受伤的肩膀,虽嘴上严厉,眼底却藏着心疼:“我走之后,家中二老托付给你。不许惹事,不许冲动,好好守家。”
“知道了,大哥。”萧秋水难得听话。
一旁的秋漓忽然上前,望着即将远行的萧雪鱼,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萧姑娘,我们女子,也可以撑起半边天。此行保重。”
萧雪鱼一怔,随即笑了:“多谢秋漓姑娘。”
谁也没有察觉,一场灭顶之灾,已在锦都之外悄然布网。
权力帮内,宋明珠已将数百精锐弟子秘密调至锦都城外,只待一声令下,便以为傅天义报仇为名,血洗浣花剑派。柳随风暗中传信:“不必留手,对萧家,赶尽杀绝。剑庐之秘,我自有办法进入。”
杀机,已至门前。
三、凶兆降临:血棺堵门,唐方闯入
萧秋水还在为半年后的比武暗自较劲,一边琢磨内力运用,一边懊恼比试输得憋屈。可他很快发现,城中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街头巷尾,常有黑衣蒙面人来回游荡,目光频频投向萧家方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快步穿过人群,径直闯入浣花剑派。
正是唐方。
她手持玉知了的线索,一路追查《忘情天书》与天下英雄令,最终指向萧家。她刚入城,便看见街头骇人一幕:权力帮弟子当街抛尸,尸体正是早已被萧秋水烧掉的傅天义,而尸体旁,赫然摆着萧秋水平日佩戴的佩剑!
摆明了——冲萧家而来。
唐方心头一紧,立刻提气飞奔,直闯萧府。
几乎同一时间,萧秋水在府内收到一枚飞箭传书的锦囊,上面只有一行字:
权力帮围攻在即,速送吴老夫人离开。
萧秋水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不再犹豫,直奔前厅寻找萧西楼与孙慧珊,一进门便急声道:“爹,娘,你们立刻离开锦都,暂时去别处避避!权力帮要打过来了!”
萧西楼眉头一皱,只当他又在胡闹:“你又耍什么把戏?比武输了不甘心,便编这种谎话吓人?”
“我没有!”萧秋水急得跳脚。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轰然巨响,紧接着是弟子惊慌的叫喊。
唐方一脚踹开大门,厉声喝道:“萧秋水!唐柔呢?权力帮的血棺,已经摆到你家门口了!”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四、尸身堵门:铁证在前,大战将起
萧西楼、孙慧珊、孟相逢、康出渔等人尽数冲出前厅。
只见萧家大门之外,黑旗猎猎,杀气冲天。权力帮弟子黑压压站满街道,正中摆放一具血色棺木,傅天义的尸体横陈在地,旁边正是萧秋水的佩剑。
萧秋水瞳孔一缩:“不可能!傅天义的尸体明明被我烧得干干净净!”
没人回答他的疑问。
孙慧珊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萧西楼的手臂,她很清楚,权力帮一旦出手,便是赶尽杀绝,绝不留情。孟相逢面色凝重,沉声道:“权力帮这些年为非作歹,杀孽滔天,今日摆明了是寻仇,不会手软。”
萧秋水定了定神,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高声道:“诸位请看!这是傅天义私通北荒、出卖军情的证据!他罪该万死,萧家杀他,是替天行道!”
萧西楼昂首而立,正气凛然:“我浣花剑派,世代守大义、除奸邪,权力帮要报仇,萧家接着!只是不愿连累各位,诸位请速速离去!”
“掌门说的什么话!”
“我等与萧家共存亡!”
几位江湖前辈齐声应和。
唐柔、邓玉函、左丘超然更是往前一站,挺胸道:“我们与秋水是结拜兄弟,生死与共,绝不退缩!”
柳随风适时上前,语气恳切:“萧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之事,我风郎绝不独走。”
秋漓也轻轻点头,沉默却坚定。
人心齐整,士气大振。
便在此时,一名家仆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刚喊出一句“门外……有雾……”,便一头栽倒,浑身抽搐,当场毒发身亡。
毒!
众人脸色大变。
五、毒雾弥漫:三绝剑魔、百毒神魔齐至
萧西楼当机立断:“随我出去!”
一行人快步冲至门外,只见权力帮阵中,缓缓升起浓如墨汁的毒雾,刺鼻腥气扑面而来,吸入一口便头晕目眩。
雾中,传来一阵冷冽琴声。
三绝剑魔——孔扬琴,端坐高头大马,十指拨弦,杀机四溢:“萧西楼!交出天下英雄令,饶你萧家满门不死!”
萧西楼朗声道:“英雄令不在萧家!休要听信谣言!”
“嘴硬!”
孔扬琴怒喝一声,琴弦骤振,无数无形气剑破空而出,直袭萧家众人。康出渔纵身而上,挥剑迎战,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街头。
混乱之中,萧秋水猛地想起原著情节——今日围攻,除了孔扬琴,还有百毒神魔华孤坟藏在暗处,全程以毒助阵,不除华孤坟,萧家必败无疑。
“大家小心毒雾!华孤坟就在附近!”萧秋水高声提醒。
他不顾危险,身形一闪,冲入侧街小巷,凭借记忆中的方位搜寻。果然在一处破墙之后,发现一个手持毒瓶、不断挥洒毒粉的佝偻老者。
“华孤坟!”
萧秋水暴喝一声,提剑便上。
华孤坟猝不及防,被萧秋水一剑刺中肩头,剧毒瓶子摔碎在地,毒烟倒卷,反噬自身。百毒神魔惨叫一声,重伤遁逃。
萧秋水立了大功,可战场局势依旧危急。
孔扬琴武功极高,琴音如刀,萧家门人弟子接连受伤,萧西楼亲自上阵,拼尽全力才挡下一轮猛攻,内力消耗巨大,脸色苍白如纸。
权力帮第二轮攻势,已然压上。
“撑不住了!”孟相逢急喊。
萧西楼当机立断,声震全场:“所有人,撤回剑庐!快!”
众人护着伤者,且战且退,撤入萧家后院重地——剑庐。
六、剑庐固守:吴老夫人现身,内应隐忧
剑庐大门轰然关闭,千斤铁闸落下,石壁厚重,固若金汤。
孟相逢心有余悸:“掌门,剑庐能挡得住权力帮吗?”
萧西楼喘了口气,缓缓点头:“剑庐机关密布,粮草充足,就算被困数月,也安然无恙。”
萧秋水环顾四周,终于忍不住开口:“爹,吴老夫人……是不是真的在府里?”
事到如今,萧西楼不再隐瞒,沉声道:“振眉阁。我已派人暗中保护,只是没想到权力帮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孙慧珊脸色一变:“这么说,家里……真的有内鬼?”
柳随风目光微闪,不动声色。
萧秋水点头,语气凝重:“傅天义的尸体、我的佩剑、精准围攻……每一件都说明,权力帮对萧家了如指掌。内应一定藏在府里。”
“先养伤。”孙慧珊扶住他,“大家都带伤,再查也无力。”
萧西楼摆下简易酒宴,虽在险境,却依旧从容。几位前辈看着萧秋水,眼神满是欣赏:“秋水今日临危不乱,斩杀毒神魔,护家护友,有侠气,有担当!”
“以前是我们小看你了。”
萧秋水心中一热。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明知必死,却不肯退走;明知势弱,却依旧坚守。这一刻,他穿越至今,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是侠。
不是掌门之位,不是名气声望,是危难当前,不退、不叛、不负心、不负人。
七、内应启动:柳随风控管家,声东击西
酒过三巡,萧秋水带着唐柔三人出门巡视,顺便给守卫敬酒。
柳随风抓住空隙,悄无声息退至暗处,指尖一捻,一枚小巧银铃出现。他轻轻一晃,铃声细不可闻。
片刻后,萧家老管家缓步走来,眼神呆滞,已被铃声控住心神。
此人,正是权力帮安插在萧家多年的内应。
柳随风声音冷低:“剑庐内部布防,吴老夫人所在,尽数报来。”
管家木然开口,将剑庐密道、守卫位置、振眉阁细节一一说出。
柳随风听完,淡淡下令:“去,放火烧柴房。”
“是。”
管家转身退走。
不多时,外面传来惊呼:“走水了!柴房着火了!”
唐柔立刻起身:“我去救火!”
萧秋水猛地一把拉住他,眼神锐利如刀:
“别去!是声东击西!”
火光照亮剑庐阴影,柳随风立于暗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寂笑意。
围攻,才刚刚开始。
而萧家的致命危机,藏在自己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