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的生日宴,定在江城最顶级的云顶会所。
沈知意作为陆太太,自然是要出席的。她翻遍了衣柜,挑了一件最得体的黑色晚礼服,简单大方,不抢风头。
然而,当她下楼时,陆母看到她的打扮,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你是去参加葬礼吗?穿得这么黑!沉舟生日,你就不能穿得喜庆点?红色!我要你穿那件正红色的旗袍!”
那是件极其张扬的旗袍,上面绣着繁复的牡丹,沈知意穿着会显得有些俗气,而且那是陆母特意让人送来的,明显是想看她出丑。
“妈,红色我不太适合……”
“适合不适合,由不得你挑!”陆母强硬地打断,“换上!今天这么多宾客,别给陆家丢人!”
沈知意被逼无奈,只能换上那件旗袍。
果然,当她出现在宴会厅时,周围的目光变得有些怪异。这件旗袍虽然衬得她肤色胜雪,但款式太过老气,让她看起来像个暴发户家的姨太太,而不是新时代的豪门少奶奶。
陆沉舟站在人群中央,一身白色西装,矜贵优雅。他身边簇拥着各界名流,而那个传说中的“林婉”,正挽着他的手臂,一身淡紫色的高定礼服,温婉动人,宛如公主。
看到沈知意走过来,陆沉舟的眼神明显暗了暗,眉头紧紧皱起。
“你怎么穿成这样?”他走过来,低声斥责,声音里满是嫌弃。
“妈让我穿的。”沈知意小声解释。
“丢人现眼。”陆沉舟冷冷地丢下四个字,转身便走,甚至没有介绍她一句。
沈知意站在原地,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这就是陆家新娶的少奶奶?怎么看着像个丫鬟似的?”
“听说是沈家破产了,为了还债才嫁过来的,能有什么品味?”
“你看陆总那脸色,明显是不喜欢啊……”
沈知意咬着牙,端起一杯香槟,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走到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上突然播放起一段视频。
那是陆沉舟和林婉从小到大的合照,从幼儿园到大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陆沉舟抱着受伤的林婉,眼神里满是心疼。
全场掌声雷动。
“祝陆总和林小姐百年好合!”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起哄。
陆沉舟站在台上,脸上并没有不悦,反而宠溺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婉。
而沈知意,这个名义上的陆太太,却被遗忘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接受祝福。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沉舟和林婉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了,据说是去包厢里切蛋糕。
沈知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受了凉,加上那碗没喝下去的凉透的燕窝,她的胃病犯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她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沉舟打个电话。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会接吗?
就算接了,他会管吗?
想起他刚才那句“丢人现眼”,沈知意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她颤抖着手,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却被告知司机被陆母调去办事了。
“沈小姐,夫人说今晚让您自己回去,锻炼一下您的独立能力。”
沈知意挂断电话,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胃痛得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她咬着牙,扶着墙,一步步挪出了会所。
雨水夹杂着冷风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她单薄的旗袍。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地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姑娘,你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
“我……我胃疼……”沈知意的声音微弱得像一只濒死的猫。
“哎哟,这大晚上的,怎么没人陪着?老公呢?”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唠叨。
沈知意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外面模糊的街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在陪别人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