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三轮车颠簸在路上，车上的稻草被麻绳捆得结实，一团团地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车上的帅哥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休憩，修长有力的长腿晃荡在车外，乍一看，倒像是旅游的。

“小伙子，到了。”老者的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

吴雩睁开眼，跳下车，拍了拍土。挥手道谢：“谢了，大爷。”

老头肩上扛着半人高的稻草，挥挥手。

吴雩上道地上前帮忙。

踏在干瘪的土地上，满嘴的乡土味儿，让吴雩久违地想起了之前的一段苦日子。

泥土、木房子……

这里的种种都是一个普通村子的标配，除了……

吴雩不动声色地朝两边撇了几眼。一个村子，零零散散也有几十户人家，却没一个亮灯的，都睡了？

显然不可能

回过神来，已经停在老头家门口了。

老者咧嘴笑了笑：“小伙子，谢谢你帮我们搬稻草。初来乍到，没地方住吧？不介意的话，在这将就一晚，咋样啊？”

吴雩点了点头，也不和他客气。

深夜，鸡睡狗鼾

“啪嗒”

虎子往屋的另一边瞅一眼，确定吴雩没有醒，就小心地退了出去。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与黑夜融为一体。等了会儿，窗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野草摩擦的自然音。

窗是由玻璃制成，人也离得远了点儿，就算说了什么也实在是听不大清。

听力惊人的小吴警告也只是勉强听到几声语气词。

突然，外边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打断。

半小时后，虎子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与此同时，虎子对面一家的屋里—

少女坐在窗前，手撑在桌上支着脑袋，眼帘低垂，桌子上的瓷碗装着水，里面有月亮。

这屋子里没人，梁宴是翻窗进来的。

解行抬头看天，催促道：“还不睡？”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混杂着干净爽朗的少年音。

窗边的身影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又坐了会儿，才起身往床边走去。

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身下是硬的难受的铁板，梁宴瞪着一双园眼看着天花板发呆，睡不着。

154坐在木椅上踢了解行一脚，眼神示意。

解行小腿一痛，嘴角抽了抽，认命地来到床前，说了句废话：“……你，睡不着？”

梁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明摆着的嘛？

解行盯着少女漏出的侧脸，看着那圆润白攒的耳朵隐匿在发丝下，视线下移，是一片白花花的脖颈。

喉头滚动，心理烧着一团火。

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句：“那……我唱首安眠曲？”

梁宴意外地转头撇向他，静了半晌，答应了他。

眼前的月光被彻底挡住，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健硕的身躯，他微微俯身，嘴唇凑到耳边，轻轻哼唱起来。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附近的发丝也因此颤抖起来，解行眼睁睁地看着原本白如月光的耳朵逐渐染上绯红，最后红如斜阳。

男人满眼弯起，嘴角含笑。

就这样哼着哼着，床上的姑娘缓缓阖上眼睛，进入梦乡。

好梦，我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