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真像

微儿最近在研究一件事。

怎么控制变小之后的岁数大小。

他趴在桌上，面前摊着那本阵法秘典，旁边放着好几张画废的阵图。

眉头皱着，嘴巴微微嘟着。

太专注了，连门被推开都没听见。

沈砚清从外面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想看看他在研究什么。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那里画着一个新的阵法，刚画完，还没激活。

沈砚清愣了一下。

他刚想绕过去，脚已经踩上去了。

光芒一闪。

微儿被那光芒晃了一下，猛地抬头。

然后就看见——

地上多了一堆衣服。

以及那堆衣服中间，一个小小的、小小的……

微儿愣住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来。

一个两岁多的小娃娃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他。

脸蛋圆嘟嘟的，眼睛又黑又亮，和沈砚清一模一样。

穿着那件明显太大的衣服，整个人被埋在里面，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小娃娃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张开小嘴。

“呀？”

微儿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沈……沈砚清？”

小娃娃歪了歪头。

“呀？”

微儿的心沉了一下。

又来了。

他把小娃娃从那堆衣服里抱出来。

轻飘飘的，小小一团。

小娃娃一被他抱住，就立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上。

“咿呀！”

微儿心里软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缩小版的脸，叹了口气。

“你……你呀。”

小娃娃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呀！”

微儿抱着他坐到床边。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衣服。

沈砚清变小了，没有衣服穿。

他看了看床上那堆衣服，又看看怀里这个小娃娃。

想了想。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那件白色的金丝衣服。

是他自己的那件。

能变大变小的那件。

他走回去，把小娃娃放在床上。

“穿……穿上这个。”

小娃娃看着那件衣服，眨了眨眼。

微儿给他穿上。

白色的，金丝的，云纹的。

穿在小小的人身上，刚刚好。

微儿退后两步，看着他。

小娃娃也看着他。

然后小娃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起头看着微儿。

笑了。

露出几颗小米牙。

微儿愣了一下。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

怎么说呢。

明明是个两岁多的小娃娃，但穿着这件衣服，看起来就像……

就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小贵人。

白白嫩嫩的，眉眼精致，衣服华贵。

微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心想：沈砚清小时候，应该就是这样吧。

小娃娃见他发呆，爬过来，抱住他的腿。

仰着头，看着他。

“呀！”

微儿回过神来。

他弯腰，把小娃娃抱起来。

小娃娃立刻往他怀里钻。

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蹭了蹭。

微儿轻轻拍着他的背。

“饿……饿了？”

小娃娃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他忽然伸手，去扒微儿的衣领。

微儿愣住了。

“干……干什么？”

小娃娃不理他，继续扒。

扒开一道缝，他把脑袋钻进去。

把脸贴在微儿胸口上。

蹭了蹭。

然后他张开小嘴，含住了一点。

吸了吸。

没吸出东西。

他又吸了吸。

还是没吸出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微儿。

眼睛里带着一点茫然，一点委屈。

“呀？”

微儿的脸腾地红了。

“没……没有奶。”

小娃娃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又低头，继续吸。

微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告诉自己：小孩子不懂这些。只是想喝奶。

对，就是这样。

小娃娃吸了一会儿，没吸出来，终于放弃了。

但他没出来。

就那样把脸贴在微儿胸口上，蹭了蹭。

然后闭上眼睛。

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微儿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衣服里的脑袋，心跳得厉害。

他告诉自己：沈砚清变小了，什么都不记得。

小孩子不懂。

只是本能。

对，本能。

那天下午，小娃娃一直黏在微儿身上。

微儿坐着，他就往他怀里钻。

微儿站着，他就抱着他的腿。

微儿想把他放下来一会儿，他就“咿咿呀呀”地叫，眼眶红红的，好像要哭。

微儿只能又抱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娃娃非要趴在他胸口上。

微儿把他放旁边，他就往他身上爬。

放旁边，就爬。

放旁边，就爬。

试了五次，微儿放弃了。

小娃娃趴在他胸口上，把脸贴在他锁骨的位置。

然后他伸出小手，又去扒微儿的衣领。

微儿抓住他的手。

“不……不许。”

小娃娃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委屈。

“呀……”

微儿看着他那个眼神，心软了。

他松开手。

小娃娃又钻进去了。

把脸贴在胸口上，蹭了蹭。

然后他又去吸那个地方。

吸了一会儿，没吸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微儿。

“呀？”

微儿的脸又红了。

“说……说了没有。”

小娃娃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又趴回去，不动了。

微儿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告诉自己：小孩子不懂。

就几天。

忍忍就过去了。

第二天，小娃娃更黏人了。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微儿怀里钻。

钻进去，就去吸那个地方。

吸不出来，就委屈地看着微儿。

微儿每次都说“没有”，他每次都好像听不懂。

微儿没办法，只能去给他找羊奶。

喂羊奶的时候，小娃娃乖乖地喝。

喝完了，又往他怀里钻。

微儿已经习惯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小娃娃每天都要钻，每天都要吸。

微儿每次都会脸红，但已经不会僵住了。

他告诉自己：小孩子嘛。

第六天晚上，小娃娃趴在他胸口上，忽然抬起头。

他看着微儿，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他凑过去，在微儿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了，又趴回去。

微儿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颗脑袋。

“你……你是不是记得？”

小娃娃抬起头，看着他。

“呀？”

微儿盯着他看了半天。

那张小脸上，只有天真无邪。

他叹了口气。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第七天早上，微儿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的人变回来了。

沈砚清躺在他旁边，正看着他。

嘴角弯着。

“早。”

微儿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砚清，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想起这七天的事。

想起他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

想起他吸自己的样子。

想起他亲自己的样子。

他的脸慢慢红了。

“你……你是不是一直记得？”

沈砚清看着他，眨了眨眼。

“记得什么？”

微儿盯着他。

“就……就这七天的事。”

沈砚清歪了歪头。

“我变小了，什么都不记得。”

微儿不信。

他盯着沈砚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和那个小娃娃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你肯定记得。”

沈砚清笑了。

他伸手，把微儿拉进怀里。

“不记得。”

微儿把脸埋在他胸口。

“骗……骗人。”

沈砚清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骗人。”

微儿不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这家伙肯定什么都记得。

只是打死不认。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沈砚清。”

“嗯？”

“你……你变小的时候，往我怀里钻。”

沈砚清点点头。

“嗯。”

“还……还吸我。”

沈砚清又点点头。

“嗯。”

“还……还亲我。”

沈砚清笑了。

“嗯。”

微儿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真的不记得？”

沈砚清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低头，在微儿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记得。”

微儿的脸又红了。

但他没有证据。

他只能把脸埋回沈砚清胸口。

“你……你坏。”

沈砚清笑了。

他收紧了手臂。

“嗯，你的坏。”

微儿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

“那……那件衣服，穿着挺好看的。”

沈砚清愣了一下。

“什么衣服？”

微儿说：“金……金丝的那件。你变小的时候穿的。”

沈砚清想了想。

“哦，那件。”

微儿点点头。

“像……像个小贵人。”

沈砚清笑了。

他低头，在微儿耳边轻声说：

“那你喜不喜欢？”

微儿的耳朵尖红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