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岁的着急

微儿这次变小，是个意外。

他本来只是想试试那件新衣服，激活阵法的时候稍微多输了一点点灵力。

结果光芒一闪。

沈砚清正坐在旁边看书，忽然感觉怀里一沉。

低头一看。

一个两岁多的小娃娃坐在他腿上，仰着头看着他。

脸蛋圆嘟嘟的，眼睛又黑又亮，和微儿一模一样。

只是更小，更嫩。

身上穿着那件白色金丝的小衣服，因为身体太小，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小娃娃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张开小嘴。

“呀？”

沈砚清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娃娃，看着那张缩小版的脸。

“微儿？”

小娃娃又眨了眨眼。

“呀！”

沈砚清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他把小娃娃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这次怎么这么小？”

小娃娃歪了歪头。

“呀？”

沈砚清明白了。

不会说话了。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张小脸。

小娃娃被戳了，也不躲，只是抓住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沈砚清抽出手指。

“不能吃。”

小娃娃委屈地看着他。

沈砚清笑了。

他站起来，把小娃娃抱在怀里。

“走吧，带你出去逛逛。”

街上人来人往。

沈砚清抱着那个小小的娃娃，走在人群中。

小娃娃趴在他肩膀上，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看见卖糖人的，“呀！”

看见杂耍的，“呀呀！”

看见一只小狗跑过去，“呀呀呀！”

沈砚清每次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给他解释。

“那是糖人。”

“那是杂耍。”

“那是小狗。”

小娃娃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每次都会笑。

露出几颗小米牙。

走到一条热闹的街口，忽然有人拦住了去路。

是个年轻公子，穿着一身锦衣，手拿折扇，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

他看着沈砚清，眼睛亮了。

“这位公子，好生俊朗。敢问公子贵姓？”

沈砚清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娃娃。

小娃娃正看着那个公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砚清弯了弯嘴角。

没说话。

那公子见他笑了，以为有戏，又往前凑了一步。

“公子一个人带孩子出来玩？真不容易。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在下知道一家茶馆，茶点很好……”

沈砚清还是不说话。

只是嘴角弯着，看着那个公子。

那公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又舍不得放弃。

“公子？”

沈砚清怀里的娃娃动了动。

小娃娃看看那个公子，又看看沈砚清，又看看那个公子。

沈砚清还在笑。

小娃娃皱了皱小眉头。

他伸出小手，揪了揪沈砚清的衣服。

沈砚清低头看他。

小娃娃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又揪了揪。

沈砚清没动。

小娃娃又揪了揪。

然后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沈砚清的脸。

一下。

又一下。

沈砚清笑了。

他低头，在小娃娃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公子。

“我家这位不高兴了。”

那公子愣住了。

他看了看沈砚清怀里的那个小娃娃。

那小娃娃正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还抓着沈砚清的衣服。

怎么看都是在护食。

那公子讪讪地笑了笑。

“原……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

说完，快步走了。

小娃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这才收回目光。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清。

“呀！”

沈砚清笑了。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张小脸。

“嗯，你的。”

小娃娃弯了弯嘴角。

他重新趴回沈砚清肩膀上，小手抓着他的衣服。

抓得很紧。

那天下午，又遇到两个搭讪的。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沈砚清每次都是笑眯眯的不说话。

小娃娃每次都会揪衣服、戳脸，用各种方式表达不满。

沈砚清每次都等他表达了，才拒绝对方。

小娃娃虽然不会说话，但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谁都看得出他在不高兴。

最后一个搭讪的人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多看了小娃娃一眼。

“这小公子，护得真紧。”

沈砚清笑了。

他低头，在小娃娃脸上亲了一下。

“嗯，护得紧。”

小娃娃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脸。

那天晚上回到客栈，沈砚清给小娃娃洗了脸，洗了脚，换了小衣服。

然后把他放在床上，盖好小被子。

小娃娃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张脸，看着他。

沈砚清躺下来，把他揽进怀里。

小娃娃往他怀里钻了钻。

“呀。”

沈砚清笑了。

他低头，在小娃娃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第二天早上，沈砚清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变了。

微儿变回来了。

穿着那件白色金丝的衣服，正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沈砚清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微儿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见沈砚清，他眨了眨眼。

“早。”

沈砚清笑了。

“早。”

微儿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身上那件衣服。

“变……变回来了。”

沈砚清点点头。

微儿想了想。

“昨……昨天，我是不是很小？”

沈砚清点点头。

“两岁多。不会说话。”

微儿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

“那……那我昨天，怎么表达不高兴的？”

沈砚清笑了。

他伸手，把微儿揽进怀里。

“揪衣服，戳脸，瞪人。”

微儿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揪衣服，戳脸，瞪人……

他的耳朵尖红了。

沈砚清看着他那个样子，笑意更深了。

“很可爱。”

微儿把脸埋进他胸口。

“不……不许说。”

沈砚清笑了。

“好，不说。”

过了一会儿，微儿忽然想起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

“嗯？”

“昨……昨天，有人搭讪你？”

沈砚清点点头。

“三个。”

微儿眨眨眼。

“三……三个？”

沈砚清又点点头。

微儿看着他。

“那……那你……”

沈砚清笑了。

“我都拒绝了。”

微儿想了想。

“什……什么时候拒绝的？”

沈砚清说：“你揪衣服之后。”

微儿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他把脸埋回沈砚清胸口。

“那……那还差不多。”

沈砚清笑着收紧了手臂。

“以后也这样。你揪衣服，我就拒绝。”

微儿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

“沈砚清。”

“嗯？”

“你……你昨天，是不是故意的？”

沈砚清挑眉。

“故意什么？”

微儿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故……故意不拒绝，等我揪衣服。”

沈砚清笑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在微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微儿明白了。

他戳了戳沈砚清的脸。

“坏……坏蛋。”

沈砚清笑了。

“嗯，你的坏蛋。”

微儿弯了弯嘴角。

他又想起什么。

“沈砚清。”

“嗯？”

“我……我昨天，是不是说不了话？”

沈砚清点点头。

“只会咿咿呀呀。”

微儿想了想。

“那……那我以后，不天天变小了。”

沈砚清挑眉。

“为什么？”

微儿小声说：

“变……变小的时候，岁数大小，控制不了。万……万一又变成不会说话的……”

他说不下去了。

沈砚清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把微儿揽进怀里。

“没关系。不会说话也很可爱。”

微儿把脸埋在他胸口。

“可……可是，不能叫你。”

沈砚清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低头，在微儿耳边轻声说：

“你咿咿呀呀的时候，我也知道你在叫我。”

微儿抬起头，看着他。

“真……真的？”

沈砚清点点头。

“真的。”

微儿弯了弯嘴角。

他把脸埋回沈砚清胸口。

“那……那下次，还变小。”

沈砚清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