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西炎王,玱玹带着伤势未愈的身体,与小夭一同离开朝云峰,踏上前往中原的路途。本以为远离西炎王室的纷争,便能寻得片刻安稳,却不知五王七王的杀意早已如影随形,半点不曾消散。
一路行至中原边境的密林,山势险峻,草木幽深,正是埋伏刺杀的绝佳之地。骤然间,无数黑衣死士从密林深处杀出,利刃泛着寒光,招招直逼小夭要害,显然是要取她性命,斩草除根。
“小夭,躲在我身后!”玱玹脸色骤变,下意识将小夭紧紧护在怀中,他本就因之前的刺杀伤口未愈,此刻更是毫无保留,以己为盾,硬生生扛下数道劈砍。利刃划破衣衫,深入肌理,旧伤叠加新伤,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顺着指尖汩汩流淌,可他护着小夭的手臂,始终纹丝不动。
小夭也奋力抵抗,可对方人手众多,招式狠辣,终究不敌,一柄淬了剧毒的短刃,狠狠刺入她的胸腹,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前的衣衫。“玱玹……”小夭痛呼一声,身子软软倒在他怀里,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看着怀中人满身是血,玱玹双目赤红,周身戾气暴涨,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耗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周身灵力翻涌如浪,招式凌厉狠绝,招招致命,不过片刻,便将所有杀手尽数击杀。
解决完所有死士,玱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跪倒在地,怀中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夭,仰头对着苍天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愤与不屈,震得林间飞鸟四散:“天要亡我们,我便偏要逆天而行!天若不容我们,我便碎了这天!”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撕下衣襟死死捂住小夭的伤口,抱着满身是血的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策马狂奔,直奔中原城池。可寻遍城中所有名医圣手,医师们看着小夭气息奄奄、毒血攻心的模样,皆纷纷摇头,束手无策,直言毒已入腑,灵力尽散,无力回天。
听着医师们一句句“救治无效”,玱玹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心底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海中骤然闪过玉山王母曾说过的话——情蛊,命系所者,方可生可死,离心方反噬,若有变故,一人活可保另人命。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救小夭的最后一条路。玱玹没有丝毫迟疑,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小夭,连夜策马,直奔玉山。一路风餐露宿,他不顾自身伤口崩裂,不眠不休,只为快些抵达,只为留住小夭的性命。
终于抵达玉山,王母看着怀中命悬一线的小夭,又看着满身血迹、狼狈不堪却眼神执拗的玱玹,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情蛊逆天改命,需以你的心头血为引,饲蛊三十七年。这三十七年间,你需日日以心头血养蛊,损耗灵力,折损寿元,受尽蚀骨之痛。三十七年后,她若能醒,便从此平安,若醒不来,你也不必再等,白白耗费性命。”
身旁仙婢纷纷劝阻,言明此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两人俱亡。可玱玹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紧紧抱着小夭,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我愿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她一定会醒,我信她,我等她,哪怕是三十七年,哪怕是生生世世,我都等。”
他看着怀中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小夭,眼底满是温柔与决绝,只要能换她一线生机,别说心头血、三十七年苦楚,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也甘之如饴。玉山之上,情蛊阵法开启,玱玹端坐阵中,以利刃刺向心口,滚烫的心头血缓缓渗出,融入蛊中,从此,以命换命,以血相守,静待他的小夭,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