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傅晴五年后的孩子来了
本书标签: 古代  傅恒  傅恒尔晴     

什么,傅恒和尔晴5年后有了孩子

傅晴五年后的孩子来了

乾隆六年,深秋。

富察府静怡院的风,比别处更凉几分。

尔晴端坐在窗边,指尖捏着针线,绣绷上的纹样工整细致,却掩不住她眼底沉淀了两世的寒凉。嫁入富察府三月有余,她对外是恭顺得体、打理中馈滴水不漏的少夫人,对内,却是与傅恒横眉冷对、不共戴天的仇人。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黄泉路上折回来的人。

上一世的爱恨痴缠、疯癫惨死、家宅不宁、黄泉陌路,早已刻入骨血,成了拔不掉的刺。她恨他凉薄寡恩,一世冷落,将她所有痴心碾作尘土;他恨她阴狠伪善,胆大妄为,害得皇后伤心、富察府颜面尽失。

重生一回,他们本可避开彼此,偏偏一道圣旨,再次将两人牢牢捆死。

逃不开,躲不掉,只能日日相对,夜夜煎熬。

房门被猛地推开。

傅恒一身常服,面色沉冷地踏了进来,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屋内仅存的暖意尽数驱散。他刚从宫中当值归来,一想到这院里住着的人,心头那股压了两世的烦躁与戾气便抑制不住地翻涌。

尔晴抬眸看他,目光平静无波,却冷得像冰。“富察大人不去前院书房,来我这静怡院,倒是稀奇。”

她刻意称他“富察大人”,一字一顿,生生将夫妻名分,隔成血海深仇。

傅恒脚步顿在距她三步之外,居高临下望着她,声音冷冽刺骨:“喜塔腊尔晴,你少在本将面前装模作样。”

“我装了什么?”尔晴缓缓放下针线,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不输半分气势,“一不干涉朝政,二不搅乱后宅,三不主动靠近你半分,我倒想问问大人,我哪里碍了你的眼?”

“你站在这里,便是碍眼。”傅恒字字诛心,不留半分情面,“上一世你做下的那些龌龊事,你以为重生一回,就能一笔勾销?”

尔晴指尖骤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锐痛却抵不过心口万分之一的悲凉与怨毒。“一笔勾销?”她轻笑一声,笑意凄冷,“傅恒,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说一笔勾销?”

“上一世我在冷院疯癫,冻饿垂死之时,你在哪里?”

“我捧着真心待你,却被你弃如敝履,我求你一眼垂怜之时,你又在哪里?”

“你给我的凉薄、绝望、冷眼,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软弱,是恨到极致的失控。

傅恒胸口剧烈起伏,前世的愤怒与今生的烦躁交织冲撞,让他几乎失控:“若不是你野心勃勃、心术不正,若不是你步步紧逼、胆大妄为,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是你自己踏入深渊,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尔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一滴泪,“若不是你冷我、弃我、厌我、恶我,我何至于走到那一步?傅恒,你我两世相欠,谁也别想撇干净!”

“我不欠你。”

“我也不欠你。”

争吵声越来越烈,像两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对方最痛的旧伤。两世的怨恨、委屈、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屋内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一点即燃。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目光厮杀的刹那——

“咚——”

一声极轻、极闷的声响,自院中的梧桐树下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凭空砸落在青石地面上。

傅恒与尔晴同时一怔,激烈的争执戛然而止。

两人皆是重生之人,对突如其来的异动格外警觉,瞬间收敛情绪,齐齐转头望向窗外。

暮色渐沉,秋风卷着枯叶盘旋。

树下,竟坐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孩童。

孩子穿着一身质地精良却样式陌生的宝蓝色小锦袍,头发梳得整齐,肌肤白皙如玉,眉眼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暖玉。他似乎摔得有些疼,正微微蹙着眉,小手轻轻揉着膝盖,抬起头,懵懂地望向屋内。

只那一抬眼——

傅恒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动弹不得。

尔晴更是脸色骤白,脚步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伸手死死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像。

太像了。

那双眼、那眉骨、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抿起的唇线,分明就是缩小版的富察·傅恒。

可那眼底沉静的气质、那侧脸线条的弧度,又偏偏带着几分她苏尔晴独有的轮廓。

像是将两人的容貌,揉碎了,重新捏合成一个孩子。

孩童也看见了他们,先是一怔,随即眼睛骤然一亮,像是找到了失散许久的亲人。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迈着短短的小腿,跌跌撞撞地朝着屋门跑来,跑得急了,小短腿险些绊倒,却依旧固执地往前冲。

直到冲到门口,他仰起那张酷似他们的小脸,用软糯又清晰的声音,喊出了两个让两人魂飞魄散的字:

“爹!”

孩童又迅速转向尔晴,小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裙摆,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衣料,声音带着跨越时光的依赖与委屈:

“娘!”

爹。

娘。

短短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在傅恒与尔晴头顶轰然炸开。

傅恒脸色铁青,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荒谬,以及生理性的排斥与厌恶。他与苏尔晴恨入骨髓、不死不休,怎么可能有孩子?更何况是一个看上去已然五岁的孩童?

“放肆!”他厉声呵斥,语气冷得吓人,“你是哪家的孩子,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是谁放你进府的?”

尔晴更是浑身冰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裙摆的孩童,看着那张与傅恒如出一辙、又带着自己影子的小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又惊又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上一世,她也曾有过身孕,却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失去。这一声“娘”,直直戳中她两世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可更多的,是抗拒。

是无法接受。

是一想到自己会与傅恒孕育子嗣,便从心底升起的荒谬与恶心。

她猛地抬手,想要将孩子推开,声音发颤却异常冰冷:“松开,我不是你娘。”

“娘……”孩童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眼圈微微泛红,却依旧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我是念安,福念安,我是从五年后回来的,我真的是你们的儿子。”

福念安。

五年后。

儿子。

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两人两世的认知与恨意。

傅恒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快步上前,一把将孩童拉到自己面前,力道控制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你再说一遍,是谁教你说这些的?你背后有何人指使?”

他绝不相信。

他与喜塔腊尔晴,只能是仇人,绝不可能是父母。

尔晴也定了定神,强压下所有慌乱,冷声道:“富察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再不说实话,我便让人将你送官处置。”

福念安看着两人都如此冷漠疏离,眼圈一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他像是早知道他们不会信,慢慢松开一只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柄巴掌大的小桃木剑。

桃木纹理温润,剑身上刻着极小极小的两个字:念安。

剑柄处,有一道极浅、极不规则的小刻痕。

看到那把剑的瞬间,傅恒如遭重击,猛地后退一步。

尔晴亦是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那桃木剑……

是傅恒在五年后,为了安抚年幼的儿子,亲手所雕。

剑柄上的刻痕,是他当年雕刻时不慎划伤手指留下的印记,世上仅此一把,绝无第二件。

这不是宫中之物,不是赏赐之物,不是市面之物。

是他未来亲手做的东西。

是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东西。

孩童将小桃木剑捧到两人面前,声音软糯却无比清晰:

“这是爹亲手给我做的,我一直带在身上,谁都没有碰过。”

铁证如山。

容貌为证。

血脉气息为证。

这柄只有未来才存在的桃木剑,更是铁证。

他们可以恨彼此,可以互相折磨,可以永不原谅,却无法否认——

眼前这个孩子,身上流着的,是他们两人共同的血。

屋内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傅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尔晴,目光复杂难辨,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此事……绝不能让母亲知道。”

尔晴身子一震,缓缓抬眸,与他对视。

两人眼底,依旧残留着刻骨的恨意与抗拒,依旧没有半分温情与和解,可在这一刻,他们却达成了一个诡异而默契的共识。

这件事太过离奇,太过骇人,太过不能为外人道。

一旦被老夫人察觉,富察府必将掀起轩然大波,甚至会惊动皇宫,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是仇人,可此刻,却不得不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暂时放下争执,共同隐瞒这个惊天秘密。

尔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隐瞒。

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他们都清楚,从这个叫福念安的孩子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世不死不休的仇恨,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窗外秋风更紧,屋内,三个人的命运,从此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开。

傅晴五年后的孩子来了最新章节 下一章 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