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眩晕过后,谢思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埃。断壁残垣之间,生锈的汽车残骸扭曲成怪异的形状,风穿过空荡的楼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带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
“晏随?”他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却没有得到回应。
心脏猛地一紧。他记得上一秒,他们还在民国沪市的暗巷里交换情报,一枚流弹意外击中了墙角的旧油罐,爆炸的强光吞噬了一切——再睁眼,便是这陌生的末日景象。
他握紧腰间的枪(万幸,枪还在),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远处偶尔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他在一栋倾颓的百货大楼前停下。三楼的广告牌还剩下一半,依稀能辨认出“和平年代”的字样,与眼前的荒芜形成讽刺的对比。
“谢思言!”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谢思言猛地抬头,看见晏随正从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跑出来,白色衬衫上沾了不少灰尘,手臂被划伤了,渗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没事?”谢思言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查看伤口,语气里的急切藏不住。
“小伤。”晏随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刚才被几只‘腐狼’追,绕了点路。”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里是什么地方?”
谢思言摇头:“不知道。但看建筑风格,像是……未来的城市。”
他们走进百货大楼躲避。大厅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货架东倒西歪,散落着腐烂的商品包装。晏随找到一个还算完整的背包,翻出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几块压缩饼干。
“看来有人在这里待过。”他拧开一瓶水递给谢思言,“先补充体力,再找出去的路。”
谢思言接过水,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忽然想起民国那年在仓库里,晏随也是这样,总能在绝境里找出一线生机。他看着晏随手臂上的伤口,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我帮你处理一下。”
晏随没拒绝,乖乖地伸出手臂。谢思言的动作很轻,棉签蘸着药水擦过伤口时,他只是微微皱眉,目光却一直落在谢思言专注的侧脸——灰尘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沾了层霜,却丝毫不减眼底的韧劲。
“疼就说一声。”谢思言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疼。”晏随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有你在,就不疼。”
谢思言的耳根有点热,低头继续包扎,声音闷闷的:“别贫。”
夜幕降临时,腐狼的嘶吼越来越近。两人躲进二楼的储物间,用货架顶住门。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外面传来的利爪抓挠门板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体温相互传递。谢思言靠在晏随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和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声。
“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晏随的手臂忽然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能。”他的声音很坚定,带着穿越时空的笃定,“不管是民国的雨巷,还是这鬼地方,我都能带你出去。”
谢思言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黑暗中,他想起那枚拼合的梅花玉佩,想起每一世的并肩作战,忽然觉得,就算困在这末日废土,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哪怕前路是锈蚀的城市,是嘶吼的怪物,他也敢走下去。
门板被抓挠得“咯吱”作响,腐狼的腥气从缝隙里钻进来。晏随握紧了手里的枪,将谢思言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如刀。
“睡一会儿。”他低声说,“天亮了,我们就出发。”
谢思言“嗯”了一声,闭上眼,鼻尖萦绕着晏随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或许明天会有更多危险,但此刻,在这坍塌的时空里,他有了可以依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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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不在评论区跟我说你们想看什么小世界,我只能先写了个末世的,有想看的可以在评论区里面说,这个小世界写完之后我会写的ꉂ • ༚ • ིྀต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