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沪市,夏
雷阵雨来得猝不及防。谢思言刚从联络点回来,裤脚已被雨水打湿,黏在脚踝上,带着潮气的风灌进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推开晏随公寓的门时,暖黄的灯光立刻漫了过来,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晏随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见他进来,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湿伞,眉头微蹙:“怎么淋成这样?”
“巷口的黄包车被人截了。”谢思言脱鞋时,才发现袜子也湿透了,他弯腰去解鞋带,指尖却被冻得发僵,半天没解开。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他的,替他解开了结。晏随半蹲在他面前,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身上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居家衫,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地上凉。”晏随抬头时,呼吸恰好拂过谢思言的膝盖,带着沐浴露的清冽,“去浴室冲个热水澡,我给你找身干净衣服。”
谢思言“嗯”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热水冲刷着脊背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在晏随这里留宿。之前最多是深夜接头,坐片刻便走,从没想过会有这样……近乎亲密的时刻。
出来时,晏随已经把干净的睡衣放在了床尾——是件和他身上同款的居家衫,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谢思言套上时,才发现衣摆长了一截,垂到大腿根,袖子也得卷两圈才能露出手腕。
客厅里,晏随正往壁炉里添柴。火光跳跃着,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柔和了许多。谢思言走过去,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落在他握着柴钳的手上——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喝杯姜茶。”晏随递过来一个白瓷杯,杯壁温热,“驱驱寒。”
谢思言接过,抿了一口,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四肢百骸。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壁炉里的柴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思言的眼皮开始发沉。他昨晚为了盯梢几乎没合眼,此刻被暖意包裹着,困意像潮水般涌来。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的头靠在了一个温热的地方,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是晏随的肩膀。
他没动,也没睁眼。
晏随的呼吸顿了顿,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让他靠得更稳些。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谢思言的发梢,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一首没唱完的调子。
谢思言在半梦半醒间想,这样的雨夜,好像也不错。
星际纪元,冬
星舰的休眠舱出了故障,维修要到天亮才能完成。陆沉裹着毯子坐在驾驶舱,指尖在星图上滑动,试图找出点事做,眼皮却不听使唤地打架。
“睡会儿吧。”晏随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我替你盯两个小时。”
陆沉摇头:“还有三个星系就到补给站了,不能松懈。”话虽如此,打哈欠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晏随低笑一声,在他身边的副驾驶座坐下,将自己的毯子分了一半给他:“靠着睡,我叫你。”
驾驶舱的光线调暗了,只有星图的微光映在两人脸上。陆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头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替他调整了座椅角度,又把那半条毯子往他肩上拢了拢,带着星髓特有的冷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头歪在了晏随的肩上,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比星图更亮。
“醒了?”晏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口水快把我的肩章浸湿了。”
陆沉猛地坐直,耳根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哪有什么口水,分明是这人故意逗他。
“快到补给站了。”晏随没再打趣他,指了指星图,“刚才收到消息,有新鲜的草莓蛋糕,去晚了就没了。”
陆沉“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晏随的肩膀上——那里有一块浅浅的压痕,是他靠了太久留下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被星舰的引擎轻轻震了一下。
窗外的星河璀璨,像打翻了的碎钻盒。
陆沉看着晏随专注调整航线的侧脸,忽然觉得,故障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江南小镇,春
书画铺的二楼漏雨了。沈砚之踩着梯子修屋顶,晏辞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看他:“当心点,瓦片滑。”
“知道了。”沈砚之弯腰铺沥青,动作幅度大了些,腰间的衣带松了,长衫下摆垂下来,扫过晏辞的脸颊。
带着淡淡的墨香,像极了那年在破庙里,他靠在自己怀里时的味道。晏辞的喉结动了动,扶着梯子的手紧了紧。
修完屋顶下来时,沈砚之的额角渗了汗,鬓发也被风吹乱了。晏辞递过帕子,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颌线:“去洗把脸,我炖了冰糖雪梨。”
沈砚之接过帕子,转身走向水盆。铜镜里映出他微红的耳根,像被春日的桃花染过。
傍晚时,雨停了。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分食一碗冰糖雪梨。瓷勺偶尔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轻响。
“下周去山里写生吧。”晏辞忽然说,“听说那里的杜鹃开了。”
沈砚之舀了一勺雪梨,含糊地应:“好。”
月光透过梅树枝桠,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没有说话,却好像有千言万语,都浸在了这清甜的夜色里。
原来暧昧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试探,而是藏在衣角的温度里,在肩头的压痕里,在不经意相触的指尖里,像春雨,像星光,像梅香,润物无声,却早已在心底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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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吃到好的了
你们想看什么小世界
我真的没有什么思绪啊
(՞_ ̫ _՞)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