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遇刺

民国二十六年，沪市的雨总带着股潮湿的腥气。

法租界的霓虹灯透过雨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思言（陌初）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刚从汇丰银行出来，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微弱的火星，被雨丝打湿了半截。

他刚要上车，巷口忽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人群的尖叫。三个黑衣人手握短枪，目标明确地朝他扑来，枪口闪着冷光。

谢思言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第一颗子弹，同时抬手扯下胸前的钢笔——笔身旋开，露出里面三寸长的锋利刀刃。他不退反进，借着雨幕的掩护，刀刃划破雨线，精准地挑落最前面那人的枪。

“身手不错。”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谢思言猛地抬头，只见对面楼顶的排水管上，不知何时蹲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深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枪口同样对着他这边，却迟迟没扣下扳机。

是敌是友？

谢思言没工夫细想，身后的刺客已经再次扑来。他旋身避开，刀刃反手划向对方手腕，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雨更大了，血水混着雨水渗进柏油路的缝隙里。

楼顶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缠斗，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直到谢思言解决掉最后一个刺客，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时，他才轻笑着开口：“谢先生的手段，比传闻中更利落。”

谢思言抬枪指向楼顶（他不知何时夺了刺客的枪），声音冷硬：“阁下是谁？看戏看得开心？”

那人从楼顶轻巧跃下，落地时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极其英俊的脸，眉眼深邃，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正是晏随（祁欲枫）。

“路过。”晏随摊了摊手，将银色手枪抛了抛又接住，“只是没想到，‘夜莺’的身手这么好。”

“夜莺”——谢思言在黑市的代号。他瞳孔微缩，这人竟知道他的身份。

晏随走近几步，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贴在额前，却丝毫不减其气势。他凑近谢思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雨气的微凉：“听说谢先生在找一批丢失的军火？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谢思言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打量着眼前的人，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既不属于租界的巡捕，也不像黑帮的人，倒像是……游离在这一切之外的旁观者。

“我凭什么信你？”

晏随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黄铜徽章，上面刻着一只衔着钥匙的乌鸦。“凭这个。”

谢思言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乌鸦会”的信物——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据说掌握着沪市所有的秘密。他从未与他们打过交道，对方怎么会找上自己？

“这批军火，不止你想要。”晏随收回徽章，语气漫不经心，“有人不想让它落在抗日分子手里，而我，想让它物归原主。”

雨还在下，打在两人的风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谢思言看着晏随深邃的眼睛，那里像藏着一片深海，看不清深浅。他知道，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里。

“合作可以。”谢思言缓缓放下枪，“但我有条件。”

“洗耳恭听。”晏随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我要知道，你到底是谁。”谢思言的目光锐利如刀，“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晏随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微微俯身，在谢思言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我叫晏随。至于为什么……”

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混着雨丝拂过谢思言的耳廓。

“或许，是觉得谢先生……很有趣。”

谢思言猛地侧头避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他抬眼看向晏随，对方正笑得坦荡，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他的错觉。

“明晚八点，百乐门后台见。”谢思言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上车，引擎轰鸣着汇入雨幕。

晏随站在原地，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靠近时，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系统提示：执棋者晏随，您已主动接触任务目标陌初，偏离观测者轨道，将触发规则反噬。】

晏随嗤笑一声，将银色手枪插回腰间：“规则？老子就是规则。”

雨夜里，他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只留下柏油路上未干的血迹，和一枚被雨水冲刷的黄铜徽章——刚才晏随“不小心”掉落的。

谢思言坐在车里，指尖摩挲着那枚捡来的徽章，心里疑窦丛生。

这个叫晏随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