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全村就我一个能打的？

陈余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条巨龙，鳞片金光闪闪，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地上的凡人跪成一片，高呼“龙王爷爷”。他俯瞰众生，心情舒畅，正准备摆个威严的pose——

然后他发现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横肉汉子。

“龙王爷爷！”横肉汉子热泪盈眶，“您还欠我一颗内丹！”

陈余吓得一哆嗦，从梦里醒了过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确实被人围着。

不是横肉汉子。

是一群小孩。

七八个小脑袋凑在他面前，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齐刷刷地盯着他。

陈余：……

“动了动了！”一个小男孩兴奋地喊，“它眼睛睁开了！”

“好漂亮啊！”一个小女孩想伸手摸，被她娘一把拽回去。

“别碰！那是蛇！”

“可是它好亮……”

陈余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挺亮的。

凝聚内丹之后，他的鳞片从之前的“五彩斑斓的黑”变成了真正的青色，隐隐有光泽流动，在阳光下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釉。

——妈的，这条蛇有点帅。

他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都让开都让开！”

老孙头拄着拐杖挤进来，挥着手把小孩们赶开，“看什么看？没看过蛇冬眠啊？”

“爷爷，现在是夏天。”一个小男孩耿直地指出。

老孙头一拐杖敲在他屁股上：“夏天就不能睡午觉了？”

小男孩捂着屁股跑了。

其他小孩嘻嘻哈哈地散开，但也没跑远，就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陈余从陶罐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他现在能做这个动作了，凝聚内丹之后，身体灵活度大幅提升，尾巴尖能碰到自己的后脑勺。

阿桂不在院子里。

他竖起脑袋四处张望，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公，这个够吗？”

“够了够了，你放那儿就行。”

“那这些窝头呢？”

“也放着。”

“那这些野菜——”

“丫头，”老孙头的声音有点无奈，“你到底想干啥？”

阿桂沉默了一下，小声说：“我想给小青攒点吃的。它昨天那么累，肯定饿了。”

陈余在院子里听见这话，尾巴尖抖了抖。

他爬进屋，看见阿桂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东西：半篮子野菜，三块窝头，一小把野果子，还有两条晒干的小鱼干。

——小鱼干哪来的？

阿桂看见他，眼睛一亮：“小青！你醒啦！”

她跑过来把他抱起来，放到那堆“贡品”前面，“你快吃，我给你攒的！”

陈余低头看了看那两条小鱼干。

他是蛇，吃鱼天经地义。

但是……

“丫头，”他开口说，“这鱼哪儿来的？”

阿桂眨眨眼：“王婶给的。我说我家小青想吃鱼，她就给了两条。”

陈余沉默了一下。

王婶是村里最抠门的寡妇，平时一颗鸡蛋都要数着吃，居然给了两条鱼干？

“她还问，”阿桂继续说，“小青是不是真的会发光？我说会，特别好看。她说那以后多给你攒鱼。”

陈余：……

懂了。

他现在是“祥瑞”了。

有编制的蛇，待遇就是不一样。

老孙头在旁边抽着旱烟，幽幽地说：“村里那些老娘们儿，昨晚看见后山那道光，今早就都变了脸。之前还说什么‘妖蛇不祥’，现在一口一个‘你家小青真有灵性’。”

陈余用尾巴尖挠了挠头。

他倒是能理解。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能显灵的就是神，管你是什么变的。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外面那些小孩是怎么回事？”

“来看你的。”老孙头说，“从今儿早上开始，村里的小孩就排着队往这儿跑。阿桂那丫头也不嫌烦，一个个给人介绍，说你叫小青，是你的蛇，不许欺负。”

陈余低头看阿桂。

阿桂正把小鱼干往他嘴边递，嘴里还念叨着：“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鱼干本来就是凉的。

陈余心里吐槽，但还是张开嘴，把小鱼干吞了下去。

嗯，还挺香。

【叮！进食检测：普通小鱼干×2】

【能量+0.1】

陈余：……

行吧，积少成多。

吃完“早饭”，陈余让阿桂把他放到院子里，说要晒晒太阳。

其实他是想理一理现在的状况。

【当前状态：】

【宿主：陈余（青蛇）】

【等级：一阶妖修】

【内丹：伪二品】

【技能：初级吞噬、初级治愈术×2、青鳞护体、气息隐匿】

【能量储备：41/100】

【任务进度：】

【主线·守护卧龙岗：未触发（等待敌人出现）】

【支线·解决灌溉用水：未完成（进度1/10）】

【距离三日之限：还剩48小时。】

陈余盯着那个“48小时”看了很久。

横肉汉子那群人，说到底就是些低阶散修，最多炼气期，他凝聚内丹之后应该能对付。但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是三品蛟丹的气息。

系统说过，那玩意儿会引来更强者的觊觎。

昨晚那道光，方圆百里都能看见。要是附近正好有什么厉害的妖怪或者修士——

“小青！”

阿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见阿桂跑过来，小脸上带着兴奋。

“你快来看！村口来了好多人！”

陈余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

他迅速爬起来，跟着阿桂往村口爬。

远远的，他就看见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围着一堆人。走近了一看，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不是横肉汉子。

是一群……老百姓。

男女老少都有，背着包袱，牵着孩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期待。

最前面站着的是昨天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刘家坳来的那个。

“孙老哥，”她拉着老孙头的手，声音激动，“俺们村的人都来了！都想投奔你们！”

老孙头嘴角抽了抽：“都来了？你们村不是三十多户吗？”

“三十六户！”老太太身后一个汉子接话，“全都来了！刘家坳没水没粮，待不下去了！”

老孙头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余趴在阿桂肩膀上，默默给老孙头点了根蜡。

三十六户，按一户平均四口人算，就是一百四十多口。

卧龙岗本来才二十几户，不到一百人。

这是要原地扩张一倍啊。

“不行。”老孙头果断拒绝，“卧龙岗养不起这么多人。”

“不用你们养！”那汉子急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就借口水喝，借块地搭棚子！等熬过这阵子，我们给你们当长工！”

“对！当长工！”

“干什么都行！”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附和。

老孙头脸色铁青，但张了张嘴，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当过逃荒的，知道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陈余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

“让他们留下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桂低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老孙头皱着眉：“你说啥？”

陈余从阿桂肩膀上爬下来，盘到一块石头上，尽量让自己显得有威严一点。

“我说，让他们留下。”他重复了一遍，“水的问题，我想办法。粮食的问题，也想办法。反正——”

他顿了顿，看了看那些面黄肌瘦的脸，又看了看阿桂期待的眼神。

“反正都卷到这一步了，也不差这一点。”

人群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跪在他面前。

“蛇仙老爷！您是大慈大悲的蛇仙老爷！”

陈余：……

蛇仙老爷是什么鬼？

“起来起来，”他用尾巴尖虚扶了一下，“别跪，我不是老爷。”

老太太不起来，反而磕起头来。

她一磕头，身后那些人全都跪下了，乌泱泱跪了一地。

陈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算怎么回事？”

【检测到大量信仰之力涌入。】

【来源：刘家坳逃荒民众。】

【效果：宿主在民众心中的地位从“祥瑞”提升至“蛇仙”。信仰值+100。】

【信仰值可用于兑换技能、强化血脉、提升修为。是否查看兑换商城？】

陈余愣了一下。

还有这功能？

【兑换商城已开启——】

【初级技能：控水术（需信仰值50）】

【中级技能：呼风（需信仰值200）】

【高级技能：唤雨（需信仰值500）】

【血脉强化：青蛟血脉（需信仰值1000）】

【……】

陈余看得眼花缭乱。

控水术？呼风唤雨？青蛟血脉？

这不就是他需要的吗？

【提示：信仰值为稀有资源，请宿主合理规划使用。】

陈余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阿桂——这丫头正用一种“我家小青好厉害”的眼神看着他。

“都起来吧。”他说，“水的事，我来想办法。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老太太抬起头。

“以后别跪了。”陈余说，“我不习惯。”

人群里传来一阵轻笑，气氛松快了不少。

老孙头叹了口气，挥挥手：“都先进村吧，找地方歇脚。男的跟我来，商量搭棚子的事。女的去井边打水，先让娃儿们喝上。”

人群动起来，渐渐散开。

陈余盘在石头上，看着这群逃难的人走进村子，心里有点复杂。

他不是什么圣人。上辈子他连自己都顾不好，更别说管别人。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是一条蛇。一条有系统的蛇。一条被一百多号人叫“蛇仙”的蛇。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屁话他是不信的。

但能力越大，能护住的人越多——这个他信。

阿桂跑过来，一把把他抱起来，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

“小青真厉害！”

陈余僵住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被人亲。

虽然亲他的是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虽然他是条蛇，虽然这画面看起来有点诡异——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鳞片有点发烫。

“丫头，”他小声说，“以后别亲蛇。”

“为什么？”

“不卫生。”

阿桂眨眨眼，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余松了口气。

然后他发现，远处有几个人正在看他。

是那几个村里的小孩，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头探脑。

见他看过来，他们非但没跑，反而更兴奋了。

“它看过来了！”

“它在发光！”

“我们能过去摸一下吗？”

陈余：……

得，这下真成吉祥物了。

傍晚时分，村里热闹起来。

刘家坳来的人里，有不少手艺人。木匠、瓦匠、篾匠，还有几个会打井的。老孙头带着他们，在村西头选了一块空地，开始搭棚子。

女人们去井边打水，生火做饭。小孩们满村跑，很快就和卧龙岗的孩子们混熟了。

陈余盘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村子，活了。

以前卧龙岗死气沉沉的，家家户户关着门，路上见不到几个人。现在到处都是人声、笑声、孩子的喊叫声。

“小青！”

阿桂端着一个破碗跑过来，碗里装着半碗粥，上面还飘着几片野菜叶子。

“吃饭啦！”

陈余低头看了看那碗粥。

他是蛇，不吃素。

但他还是把脑袋凑过去，假装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

阿桂笑了，把碗收回去，自己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陈余看着她喝粥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丫头，”他说，“你爹娘，是什么时候走的？”

阿桂愣了一下，放下碗。

“三年前。”她说，“那年旱得厉害，地里没收成。阿娘说去外面找吃的，让我在家等她。阿公去追，没追上。”

“你爹呢？”

“更早。”阿桂低下头，“我还没记事的时候，他就去外面找活干，再也没回来。”

陈余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他们吗？”

阿桂点点头，又摇摇头。

“想阿娘，”她说，“但阿公说，她可能是被水冲走了，回不来了。所以我现在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陈余用尾巴尖碰了碰她的手。

阿桂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我有小青了，”她说，“还有阿公。够了。”

陈余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有点酸。

这丫头，才七岁，就学会了“够了”。

他想起上辈子的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在抱怨房价太高、工资太低、老板太坑。从来不知道“够了”是什么感觉。

“丫头，”他说，“以后你想吃啥，我给你弄。”

阿桂眨眨眼：“真的？”

“真的。”

“那我想吃糖葫芦。”

陈余沉默了。

糖葫芦……这得上哪儿找去？

但他还是点点头：“行，我给你弄。”

阿桂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陈余竖起脑袋，往村口方向看去。

火光。很多人。还有——

骂声。

他心里一紧，迅速从阿桂怀里爬出来。

“你待着别动。”他说，“我去看看。”

阿桂想跟，被他用尾巴尖轻轻按住了。

“听话。”

阿桂瘪瘪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余迅速往村口爬去。

越靠近，喧哗声越大。

他听见老孙头的声音，气急败坏的：

“……你们讲不讲理？这些人是逃荒来的，凭什么不让进？”

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

“凭什么？凭这方圆百里都是刘老爷的地！逃荒的进了村，谁给他们交租？刘老爷的租子谁来交？”

陈余爬上一棵矮树，看见了村口的景象。

一群人堵在那里，为首的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瘦长脸，三角眼，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活脱脱一个地主老财的标准形象。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棒。

再往后，是几十个佃农打扮的人，表情复杂。

老孙头站在他对面，身后是卧龙岗的村民和刘家坳的逃荒者。

“刘三爷，”老孙头压着火气，“卧龙岗不归你管，这你是知道的。我们村的人，爱让谁进让谁进，轮不到你说话。”

刘三爷冷笑一声：“卧龙岗是不归我管，但这些人归我管。他们是刘家坳的佃户，欠着刘老爷的租子，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身后一个佃农忍不住开口：“三爷，不是我们要跑，是真活不下去了！地里没水，庄稼全枯了，拿什么交租？”

“那是你们的事。”刘三爷看都不看他，“欠租就得还，跑了就能不还？天底下没这个理。”

老孙头气得浑身发抖：“人都快饿死了，你还逼着交租？”

“饿死是他们命不好。”刘三爷摇着折扇，“但欠的租子，一文不能少。”

陈余在树上听着，蛇眼眯了起来。

这刘三爷，不是修仙者。

但他背后那个“刘老爷”，多半有点来头。

能让这么多佃农不敢反抗，能让家丁这么嚣张，不是普通的土财主能做到的。

【叮！检测到新任务：初露锋芒。】

【任务目标：击退刘府家丁，震慑刘三爷。】

【任务奖励：控水术（技能书）×1】

【是否接受？】

陈余看着那个“控水术”，心里一动。

这不就是他需要的吗？

但问题是，他现在是一阶妖修，虽然能打，但一出手就可能暴露。万一引来那个“刘老爷”——

妈的，不管了。

他看了一眼人群里的阿桂——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正躲在老孙头身后，小脸紧绷。

又看了一眼那些刘家坳的逃荒者——他们脸上有恐惧，有愤怒，有绝望，唯独没有希望。

陈余从树上爬下来，一扭一扭地往人群里爬。

有人发现了他。

“蛇！有蛇！”

人群散开一条路。

陈余不紧不慢地爬到刘三爷面前，盘起来，仰头看着他。

刘三爷低头一看，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一条蛇？你们卧龙岗就靠一条蛇撑场面？”

他抬脚就要踩。

陈余没动。

就在他的脚快要落下来的时候，陈余额头突然亮起一道青光。

“砰！”

刘三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五米外的一棵树上，滑下来，晕了。

全场寂静。

那些家丁愣了一秒，然后挥舞着棍棒冲上来。

陈余深吸一口气。

【启动技能：青鳞护体。】

他的鳞片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光。

棍棒落下来，打在青光上，纹丝不动。

陈余甩了甩尾巴。

“啪。”

一个家丁飞出去了。

“啪。”

又一个。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家丁全趴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陈余甩了甩尾巴，有点意犹未尽。

——原来当妖怪这么爽？

他走到刘三爷面前，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脸。

刘三爷悠悠醒转，一睁眼就看见一条发光的青蛇正盯着他，吓得魂飞魄散。

“妖、妖怪——”

“闭嘴。”陈余说。

刘三爷立刻闭嘴。

陈余凑近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

“回去告诉你们刘老爷，这些人，我罩了。”

“租子的事，让他来找我谈。”

“要是再敢派人来闹——”

他顿了顿，尾巴尖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的家丁。

“下次就不是飞出去这么简单了。”

刘三爷疯狂点头。

陈余收回尾巴：“滚吧。”

刘三爷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些家丁也跟着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村口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陈余，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感激，有害怕，有崇拜。

陈余没理他们，爬到阿桂身边。

“不是让你别来吗？”

阿桂眨眨眼：“可是你来了呀。”

陈余噎住了。

老孙头走过来，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开口说：“刚才那话，是真的？”

陈余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真的。”他说，“这些人，我罩了。”

老孙头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行。”他说，“那就罩着。”

他转身招呼村民们：“都愣着干啥？把受伤的抬进去，烧水做饭！明天还得搭棚子呢！”

人群动起来，热闹起来。

陈余盘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有点累。

——卷王的日子，真不是蛇过的。

但他低头看了看阿桂——这丫头正抱着他，眼睛亮亮的。

又看了看那些逃荒的人——他们脸上终于有了希望。

尾巴尖忍不住翘了翘。

【叮！任务完成：初露锋芒。】

【获得奖励：控水术（技能书）×1】

【是否学习？】

陈余在心里点了一下“是”。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

【控水术已学习。当前等级：初级。】

【可操控水量：10升/次】

【冷却时间：10分钟】

陈余算了算。

10升水，大概能浇一小块地。

10分钟一次，一天不停地浇，能浇……

他懒得算了。

但不管怎么说，是个开始。

远处，月亮升起来了。

村子里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阿桂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身上，小声说：“小青，你刚才好厉害。”

陈余用尾巴尖碰了碰她的脸。

“睡吧。”他说。

阿桂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陈余望着天上的月亮，想起刚才刘三爷说的“刘老爷”。

这个人，迟早会来。

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十几个家丁那么简单了。

但他不怕。

【叮！主线任务更新：即将到来的风暴。】

【任务目标：应对刘老爷的报复。】

【任务难度：未知。】

【任务奖励：未知。】

陈余看着这个任务，突然笑了。

未知就未知吧。

反正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是卧龙岗的村民。

是刘家坳的逃荒者。

是阿桂。

是一条蛇，要守护的烟火人间。

月光下，青蛇的鳞片闪闪发光。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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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刘老爷的真面目，卧龙岗的最大危机。一条蛇，要如何对抗一个盘踞百年的修仙家族？）

第四章 全村就我一个能打的？

第四章全村就我一个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