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八年,夏。
秦岳八万大军开赴西域,连战连捷,收复三座城池。可吐蕃主力并未现身,而是凭借葱岭天险,以逸待劳,消耗大晟粮草。
战局,逐渐陷入僵持。
粮草转运万里,损耗巨大,关中、陇右百姓负担渐重,流言四起,有人暗传“西征空耗国力,百姓将要重负”。
消息传入宫中,赵珩当即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御驾西巡,亲镇关中。
百官纷纷劝阻:“陛下,西域凶险,关中不稳,陛下万金之躯,不可轻出!”
赵珩只回一句:
“将士在前方浴血,百姓在后方负重,朕若安居深宫,何以面对天下?”
他留下苏哲守京,只带三千羽林卫,轻车简从,直奔关中。
抵达长安之日,关中百姓万万没想到,皇帝会亲自来到这片贫瘠艰苦的西线之地。
赵珩不驻行宫,不入府邸,第一时间奔赴粮营、驿站、官道、渡口。
他亲自查看粮草装车,亲手称量军粮,亲口询问民夫疾苦。
当他看到民夫们衣衫单薄、日夜赶路、却依旧无怨无悔时,当众下旨:
“凡参与西征转运之民夫,全家免除三年赋税;
战死、累死在路上者,子女由朝廷赡养,田产由官府代耕;
粮草官敢克扣一粒米、一分银,斩!”
百姓闻言,齐齐跪倒,哭声震天:
“陛下!臣等愿为陛下死战!”
“纵赴汤蹈火,亦不退缩!”
人心,瞬间安定。
流言,不攻自破。
赵珩驻跸长安,每日处理西线军务,亲自调整粮草路线,以水泥速修官道、桥梁,将原本一月的粮道,缩短至十五日。
远在西域的秦岳收到粮草时,惊得目瞪口呆:
“陛下亲镇关中,粮草竟来得如此之快!有陛下如此,我等何愁不胜!”
全军将士得知皇帝坐镇后方,士气暴涨,战意冲天。
而这一切,都被吐蕃细作传回葱岭。
吐蕃首领松赞干布大惊失色:“赵珩亲至关中?此人竟如此得民心?”
他原本想以持久战拖垮大晟,可此刻才明白——
这位东方帝王,早已把民心、军心、国力,拧成了一根无法折断的铁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