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八年,春。
南北运河漕运通畅,海贸船队络绎不绝,大晟国库之丰,远超开国以来任何一朝。可就在盛世升平之际,一份来自西域都护府的八百里加急,打破了京城的平静。
奏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葱岭以西,吐蕃联合西域诸国,切断丝绸之路,劫掠商队,残杀官吏,割据自立,北境再燃狼烟。
消息传入太和殿,满朝哗然。
秦岳当即出列,甲胄铿锵,声震大殿:“陛下!吐蕃狼子野心!趁我朝专注航海,竟敢偷袭西域,断我商道!臣请命,率五万铁骑,西征平叛!”
武将们纷纷请战,战意高昂。
文臣之中,以苏哲为首,却更为冷静:“陛下,西域万里之遥,粮草转运艰难,且吐蕃与十余小国结盟,声势浩大,贸然出兵,恐陷苦战。”
赵珩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案几。
他比谁都清楚丝绸之路的意义。
海上商路再盛,也替代不了陆上咽喉——玉石、马匹、香料、药材、皮毛,皆赖西域商道。
一旦断绝,不仅国库受损,更会让四方诸国觉得大晟鞭长莫及,心生叛意。
赵珩抬眼,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
“吐蕃以为,朕重海疆,便轻陆地;重商贸,便轻刀兵。”
“那朕就让他们看看——大晟的马蹄,照样能踏平葱岭;大晟的刀锋,照样能威震西域。”
他站起身,声线沉稳威严:
“秦岳听令!”
“臣在!”
“命你为征西大元帅,领兵八万,以北疆降骑为先锋,即刻开赴西域,收复商道,平定诸国!”
“臣遵旨!”
“李修听令!”
“臣在!”
“命你总督西征粮草,以运河、驿站、官道三线转运,务必让西征大军,粮草不绝,军械不缺!”
“臣遵旨!”
“萧策听令!”
“臣在!”
“命你率水师一部,进驻南海,震慑南洋诸国,防止吐蕃与外夷暗通;同时封锁西域海路补给,断其外援!”
“臣遵旨!”
三道军令落下,大殿之内,杀气凛然。
赵珩最后看向苏哲:“苏相,你留守京城,总揽朝政,安抚民心,朕要前方无后顾之忧。”
“臣,誓死不负陛下所托。”
朝会散去,西征大计,即刻启动。
铁甲集结,粮草起运,号角连营。
刚刚平静五年的大晟疆土,再次迎来金戈铁马。
赵珩独立御书房窗前,望着西方天际。
他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平叛。
这是确立大晟亚洲霸主地位的一战。
赢,则西域百年安定,丝绸之路永固;
输,则四方离心,诸国蠢蠢欲动,盛世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