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元年,冬。
萧策领旨南下,抵达江南水师驻地——泉州。
泉州港,昔日繁华的通商口岸,因海禁而萧条,港口内,战船破旧不堪,桅杆腐朽,水师士兵衣衫褴褛,士气低落。
萧策站在码头,看着这番景象,眉头紧锁。
“萧提督!”江南水师总兵张威率部将前来迎接,神色惶恐。
他深知,这位新提督是皇帝心腹,治军严厉,自己这些年荒废水师,怕是难逃罪责。
萧策摆摆手,直奔水师大营,开门见山:“张总兵,朕……陛下拨下百万两内帑,命我等半年之内,打造一支精锐水师。从今日起,水师整顿,刻不容缓!”
“首先,裁汰老弱病残,选拔精壮,重定军饷,严明军纪;其次,工部工匠已在路上,即刻开工,建造新式战船!”
张威连忙躬身:“末将遵令!”
三日后,工部工匠抵达泉州,随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赵珩亲自绘制的新式战船图纸。
图纸之上,战船分三种:
一、福船:体型庞大,载重千石,配备火炮,用于远洋作战、运输粮草;
二、广船:船体坚固,适合近海巡航,机动性强;
三、鸟船:小巧灵活,速度极快,用于侦察、突袭。
更令人震惊的是,图纸上还标注了前装滑膛炮的样式与铸造方法。
这是赵珩结合现代火器知识,简化改良的火炮,威力虽不及后世,却远胜此时的火铳、投石机。
工匠们看着图纸,起初满脸疑惑,待赵珩派来的技术官讲解完毕,个个目瞪口呆,随即狂喜。
“陛下天纵奇才!此船此炮,若能建成,我大晟水师,必将无敌于海上!”总工匠跪地高呼。
泉州港,瞬间热闹起来。
船坞内,炉火熊熊,工匠们日夜赶工,锯木声、锤打声、号子声,不绝于耳。
水师大营内,萧策雷厉风行。
裁汰老弱三万,选拔精壮两万,重新编制;补发拖欠军饷,士兵们欢呼雀跃;制定严苛军纪,每日操练,从体能到战术,一丝不苟。
他还从禁军之中,抽调千名精锐,作为水师骨干,传授战斗经验。
短短三月,泉州水师焕然一新。
两万水师士兵,身着崭新水师军服,手持新式火铳,列队于码头,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船坞内,三十艘新式战船建成下水,船身坚固,桅杆高耸,火炮列阵,旌旗飘扬。
福船如巨鲸出海,广船似利剑出鞘,鸟船若飞燕掠水。
萧策立于旗舰“永安号”之上,看着麾下水师,眼中满是骄傲。
“将士们!”他高声喝道,“陛下命我等整饬水师,剿除倭寇,扬我国威!今日,我大晟水师,正式成军!”
“扬我国威!扬我国威!”
两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泉州港。
百姓们闻讯而来,站在码头,看着威武的水师战船,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们有水师了!再也不怕倭寇了!”
“陛下英明!”
欢呼声,与将士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此时,一艘哨船疾驰而来,士兵跳上岸,跪地禀报:“提督!前方三十里海面,发现倭寇船队,约有战船五十艘,正在袭扰我商船!”
萧策眼中寒光一闪,拔刀高呼:“全军出击!随我剿寇!”
“遵令!”
三十艘新式战船,扬帆起航,乘风破浪,直奔倭寇船队而去。
海面上,倭寇船队正肆意抢掠商船,倭寇们手持倭刀,面目狰狞。
首领松井一郎,站在旗舰之上,狂笑不止:“大晟水师,不堪一击!这些商船,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就在此时,瞭望手惊呼:“首领!不好!后方出现大晟战船!”
松井一郎转头,只见远处海面,三十艘战船乘风破浪而来,旗帜鲜明,气势汹汹。
“不过三十艘战船,怕什么?”松井一郎冷笑,“全军列阵,杀了他们!”
五十艘倭寇战船,杂乱无章地冲了上来。
萧策立于“永安号”船头,目光锐利,高举令旗:“福船列阵,火炮准备!”
三十艘战船,迅速摆开阵势,福船居中,广船、鸟船两翼包抄。
“放!”
令旗落下。
轰——轰——轰——!
福船上的火炮,同时发射。
炮弹呼啸而出,落在倭寇船队之中,炸起滔天巨浪。
倭寇战船,多为小型船只,根本经不起火炮轰击,瞬间有十余艘战船被击沉,倭寇死伤惨重。
松井一郎脸色剧变,目瞪口呆:“那……那是什么?!”
他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
“鸟船出击,分割敌阵!”萧策再次挥旗。
十艘鸟船,如离弦之箭,冲入倭寇船队,灵活穿梭,火铳齐射,火箭纷飞。
倭寇船队,瞬间大乱。
“福船、广船,全线冲锋!”
萧策长刀出鞘,“永安号”率先冲锋,大晟水师战船,如猛虎下山,冲入敌阵。
一场海上激战,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