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声音在东宫前殿回荡,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跪地的宫人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忠站在赵珩身侧,看着自家殿下威风凛凛的模样,心中又惊又喜,眼眶微微泛红。
多少年了,东宫终于有了储君该有的样子!
赵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众人,眼神淡漠无波。他很清楚,在这深宫之中,心软和懦弱只会死得更快,想要立足,第一步就是立威,让身边的人彻底臣服。
“李忠,”赵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指令,“把东宫近三个月的俸禄、用度账目,全部拿来。”
“是,殿下!”李忠连忙应声,转身去取账目。
殿内的宫人依旧跪着,没人敢起身。往日里,太子从不过问东宫琐事,账目更是一团乱麻,不少人趁机中饱私囊,暗中把东宫的财物偷偷送给赵王那边,如今太子突然要查账,所有人都心头发慌。
不多时,李忠抱着厚厚的一叠账本回来,双手递到赵珩面前:“殿下,账目都在这里了。”
赵珩接过账本,随手翻开。他是现代企业高管,看账本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只粗略翻了几页,眉头就微微皱起。
果然,烂到了骨子里。
东宫的俸禄、绸缎、金银、粮食,被层层克扣,近三成的财物不翼而飞,账目上做满了假账,漏洞百出,显然是宫中的管事太监和宫女联手贪污,甚至把东西送到了赵钰的赵王府。
“张胜,”赵珩突然开口,点了一个名字。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太监浑身一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奴才在。”
“你是东宫管事太监,这账目,你给本宫解释解释,为何每月的绸缎用度,都会少二十匹?粮食损耗,更是高达百石?”赵珩的声音冰冷,目光如刀,直刺张胜。
张胜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奴才……奴才不知啊,许是下面的人手脚不干净,奴才这就去查!”
“查?”赵珩冷笑一声,将账本扔在他面前,“你勾结赵王赵钰,私盗东宫财物,以为本宫不知道吗?上月十五,你亲自把十匹云锦、五十两黄金送到赵王府,可有此事?”
张胜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太子怎么会知道?!
赵珩自然不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些,但他通过账目漏洞和对人心的揣摩,一猜便知。在这东宫,敢如此嚣张贪污的,必定有靠山,而东宫最大的敌人,就是赵王赵钰。
“拖下去,杖毙。”赵珩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决绝的杀意。
“不要!殿下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皇后娘娘救我!赵王殿下救我!”张胜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哭喊,却被两个侍卫迅速拖了下去,很快,殿外传来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没了声息。
殿内的宫人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异动。
杀一儆百,效果立竿见影。
赵珩看着众人,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威严:“本宫知道,你们之中,不少人受过赵王和皇后的威逼利诱,也有人贪过小利,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但从今日起,但凡再有二心,私通外敌,贪污财物,张胜就是你们的下场。”
“忠心于本宫者,本宫保你们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背叛本宫者,身死族灭,绝不留情!”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声高呼:“奴才(奴婢)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声音整齐,充满敬畏,再无半分往日的敷衍。
赵珩满意地点点头。立威之后,便是施恩,恩威并施,才能真正收拢人心。
“李忠,”赵珩吩咐道,“从东宫库房取出银两,给所有人发放三个月的俸禄,当作犒赏。日后东宫的用度,加倍发放,只要你们忠心,本宫绝不会亏待你们。”
“谢殿下!谢殿下!”宫人们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恩。
他们没想到,太子不仅不追究过往,还加倍赏赐,一时间,心中的恐惧尽数化为感激和忠心。
待众人退下后,前殿只剩下赵珩和李忠。
李忠看着赵珩,激动得热泪盈眶:“殿下,您……您真是太英明了!老奴跟着殿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东宫如此齐心!”
赵珩微微一笑,拍了拍李忠的肩膀:“李忠,你跟着本宫多年,忠心耿耿,日后,东宫的事务,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你放心,有本宫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李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老奴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起来吧,”赵珩扶起他,神色严肃,“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苏皇后和赵王,绝不会善罢甘休,柳乘风更是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尽快站稳脚跟。”
他很清楚,杀了一个张胜,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苏皇后和赵王得知他醒了,必定会再次动手,柳乘风也会在朝堂上发难,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的盟友,掌握属于自己的力量。
“李忠,你去帮本宫查一个人,”赵珩压低声音,“禁军副将萧策,此人如今身在何处,近况如何?”
萧策,忠良之后,父亲是当年被柳乘风陷害致死的镇国将军萧远,萧策心怀忠义,对柳乘风恨之入骨,却苦于没有靠山,一直被排挤,只当了个禁军副将。
此人,是赵珩在军方的第一个突破口。
李忠闻言,连忙点头:“老奴记下了,这就去查!”
赵珩望着殿外的天空,眼神深邃。
大晟的棋局,已经开始。他这颗看似无用的棋子,即将成为破局的关键。
第一步,立威东宫,收拢人心,完成。
第二步,结交忠良,培植势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