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反复砸过。
林辰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明黄色的纱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身下是柔软却冰冷的锦缎床榻。
这不是他的公寓,更不是他加班的办公室。
作为一名顶尖历史系博士兼上市企业高管,林辰刚完成一场跨国并购案,在庆功宴上喝多了酒,再睁眼,便是这陌生的古代宫殿。
“太子殿下,您可算醒了!”一个苍老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身穿青色内侍服的老太监扑到床边,满脸泪痕,“您都昏迷三天了,可吓死老奴了!”
太子?
林辰脑中轰然一响,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疯狂冲刷着他的意识。
大晟王朝,永安二十七年。
他现在的身份,是大晟王朝的太子——赵珩。
一个生母早逝、被养母苏皇后冷眼相待、在父皇赵启眼中懦弱无能、被朝野上下视为废柴的傀儡太子。
三天前,原主在御花园被三弟赵王赵钰故意推下水,冻出重症风寒,高烧不退,硬生生熬死了,这才让来自现代的林辰,占据了这具身体。
林辰,不,现在应该叫赵珩了,他强撑着坐起身,梳理着脑中的记忆,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死局。
当今大晟皇帝赵启,年迈昏聩,多疑寡恩,对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太子素来不喜,反而偏爱能说会道的三皇子赵钰。
养母苏皇后,并非亲生母亲,一心扶持自己的养子赵钰上位,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次落水,根本就是一场蓄意谋杀。
朝堂之上,丞相柳乘风权倾朝野,结党营私,架空皇权,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柳乘风早已和苏皇后、赵王勾结,意图废长立幼,彻底掌控大晟朝政。
宫外,藩王割据,边境蛮族蠢蠢欲动,大晟王朝看似繁华,实则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而原主赵珩,性格懦弱,胸无点墨,在东宫毫无威信,身边只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太监李忠,其余人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早已投靠了赵王和柳乘风。
“殿下,您脸色还是很差,要不要再躺会儿?”李忠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赵珩抬眼,看着眼前这个鬓角斑白、对原主不离不弃的老太监,心中微动。这是他在这陌生皇宫里,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李忠,”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往日懦弱的赵珩判若两人,“本宫昏迷这三日,朝中可有什么动静?苏皇后和赵王,可有来过?”
李忠闻言,脸色一白,压低声音道:“回殿下,皇后娘娘只派了个宫女来看过一眼,扔下些药材就走了。赵王殿下更是连面都没露,倒是丞相柳大人,昨日派人来问过您的病情,语气……颇为不善。”
赵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如此。
原主死了,他们怕是巴不得,只等他一咽气,就会立刻联名上奏,废黜太子,拥立赵钰。
而他,林辰,既然占了赵珩的身子,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历史系的学识,现代企业管理的权谋手段,还有他骨子里不服输的狠劲,都让他不可能沦为这场夺嫡之争的牺牲品。
“备水,本宫要梳洗。”赵珩掀开被子,下床站定,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锐利如鹰,“另外,把东宫所有内侍、宫女都召集到前殿,本宫有话要说。”
李忠愣住了。
自家殿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往日的太子,胆小怯懦,别说召集下人训话,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这眼神、这气势,竟让他生出一种敬畏之心。
“老奴……老奴这就去!”李忠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准备。
赵珩站在空旷的寝殿里,望着窗外雕梁画栋的宫殿,心中默念。
赵珩,你放心,你的仇,我来报。你的江山,我来守。
这大晟的天下,这储君之位,这万里江山,从今日起,由我林辰执掌!
柳乘风、苏皇后、赵钰……你们欠原主的,我会一一讨回。
这盘死棋,我来盘活。这天下,我要坐稳!
半个时辰后,赵珩梳洗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太子蟒袍,明黄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再无半分往日的懦弱颓废,反倒自带一股储君的威严。
他缓步走到东宫前殿,数十名东宫内侍、宫女战战兢兢地站在殿中,低着头,不敢直视。
往日里,太子懦弱,这些人早已习惯了敷衍懈怠,甚至暗中投靠赵王,如今见太子这般模样,心中都莫名生出一丝惶恐。
赵珩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今日起,东宫规矩,重新立过。”
“安分守己者,本宫赏;心怀二意、通敌卖国者,本宫杀无赦!”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太子殿下,变了。
一场席卷大晟王朝的权谋风暴,自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