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第一。”
鹤渊的声音,在古色古香的房间内,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鹤无双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位,刚刚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整个家族高层,将权柄,重新牢牢握在手中的家主,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这是一场交易。
鹤渊,在他身上,下了一场豪赌。
赌他,能给鹤家,带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
而青云宗大典的第一,就是他,需要交出的,第一份投名状。
“弟子,尽力而为。”
他没有说“定不辱命”,也没有说“万死不辞”。
因为他知道,在鹤渊这种人面前,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要的,不是承诺,是结果。
“好。”鹤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
“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这间静室,是我平日闭关之所,灵气,是外界的三倍。除了我,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缺什么,就通过这枚玉简,直接告诉我。”
他留下了一枚传讯玉简,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的关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鹤无双,终于,松了口气。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将身下那温润如玉的床榻,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殷红。
“妈的,装逼,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苦笑着,感受着体内,那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横冲直撞的,紫色雷霆之力。
吞噬天劫,听起来,确实很威风。
但其中的凶险,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那紫霄神雷,不愧是天道意志的体现,其中蕴含的,不仅有狂暴的能量,更有一股,磨灭一切生机的,毁灭法则。
若不是《太虚吞天诀》足够霸道,强行将其镇压,他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捧飞灰了。
但,仅仅是镇压,还不够。
这些雷霆之力,就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埋在他的四肢百骸,随时,都有可能,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鹤无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双手,在身前,结出了一个古老而又玄奥的印法。
“太虚为炉,万物为薪!”
“炼!”
他低喝一声,那原本向外吞噬的漩涡,这一次,却是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内,逆向旋转!
《太虚吞天诀》,不仅能吞,更能,炼!
一瞬间,一个无形的,由神魂之力构筑的巨大磨盘,在他的体内,缓缓转动!
那些狂暴的,桀骜不驯的紫色雷霆之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进了磨盘之中!
“滋啦啦——!”
仿佛有亿万只蜜蜂,在他的脑海中,同时炸开!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反复碾磨、撕裂的痛苦,让鹤无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滚滑落!
但他,却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富贵,险中求!
机缘,与危机,向来,都是并存的!
随着那神魂磨盘的转动,一丝丝,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带着淡淡金色的紫色能量,从磨盘的缝隙中,缓缓溢出。
这些,才是被彻底炼化、驯服的,最本源的,雷霆之力!
这些能量,不再狂暴,反而,温顺得,如同家养的绵羊。
它们,顺着鹤无双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他那原本被撑得寸寸龟裂的经脉,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并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他的骨骼,在雷霆之力的淬炼下,发出“咔咔”的脆响,变得,晶莹如玉,坚硬如铁!
他的血肉,他的五脏六腑,甚至,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来之不易的,本源雷霆之力!
一场,由内而外的,脱胎换骨,开始了!
……
三天后。
当鹤无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两道紫色的电光,从他的眸中,一闪而逝,将前方的空气,都电得,发出了“噼啪”的爆响!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竟带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是他体内,最后的一丝杂质,被雷霆之力,彻底炼化、排出的表现。
“炼气境四重,巅峰。”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比三天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仅仅三天,他不仅,将体内的隐患,彻底根除,更是,将修为,一举,推到了炼气境四重的巅峰!
距离炼气境五重,也只差,临门一脚!
而且,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他发现,自己的肉身强度,经过紫霄神雷的淬炼,已经,不亚于那些,专修肉身的,炼气境七八重的体修!
现在,若是再让他,对上那个血魔殿的三当家。
他甚至,有信心,不动用灵力,仅凭肉身之力,一拳,将其轰杀!
“这‘第一’的奖杯,虽然烫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嘛。”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鹤无双眉头一挑。
家主不是说,没有人会来打扰他吗?
“核……核心师兄,是……是我,鹤平。”门外,传来一个,既熟悉,又带着一丝紧张和惶恐的声音。
鹤平?
鹤无双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灵药园,被他赏了一本《血煞刀法》的,机灵小子。
“进来吧。”他淡淡地说道。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缝。
鹤平探进半个脑袋,在看到盘膝坐在床上的鹤无双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师兄!您醒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鹤无双的床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师兄,您不知道,这几天,我们都快担心死您了!”
“行了,起来说话。”鹤无双有些不适应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在这哭丧。”
“是!是!”鹤平连忙爬了起来,但依旧,不敢抬头看鹤无双,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家主,有什么事吗?”鹤无双问道。
“没……没有。”鹤平连忙摆手,“是家主,吩咐小的,每日都来门外守着。他说,您若是醒了,就让小的,伺候您。若是,您有什么需要,也好及时,通知他。”
说着,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储物袋。
“师兄,这是家主,为您准备的一些,疗伤圣药,和固本培元的灵果,让您,好好调养身体。”
鹤无双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有好几株,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珍稀灵药!
看来,这位家主,是真的,在他身上,下了血本了。
“你倒是,挺忠心。”鹤无双看着鹤平,似笑非笑地说道。
“为师兄效力,是小的,天大的福分!”鹤平的腰,弯得更低了。
“那本《血煞刀法》,修炼得,怎么样了?”鹤无双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鹤平闻言,身体一颤,脸上,露出了既兴奋,又有些惭愧的表情。
“回师兄,那刀法,博大精深,小的,愚钝,这几天,也只,参悟了,不到一成……”
“刀,是凶器。修炼刀法,先要,养一口,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鹤无双淡淡地说道,“你心有畏惧,瞻前顾后,自然,领悟不了,其中的精髓。”
“心……心有畏惧?”鹤平愣住了。
“你,在怕我。”鹤无双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鹤平的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小的……小的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鹤无双摆了摆手,“我问你,你想不想,变强?”
“想!做梦都想!”鹤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很好。”鹤无双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这一个月,你替我办事,我,指点你修行。”
“一个月后,我,要让那个,把你当成狗一样使唤的鹤蛮,跪在你的面前,给你,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