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样东西是玻璃,制作玻璃最难,
石英砂、纯碱、石灰石,纯碱他暂时搞不出来,但可以用草木灰水代替,虽然效果差一些,但也能用。
而后他又跑遍了阳喜城的所有厕所,刮遍了硝土,最中被熏得在床上躺了三天,醒来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然后将纯白石英石敲碎、淘洗多次,去掉所有红土、铁粉,然后过滤、沉淀,去掉草石灰水里的脏东西。
最后在山坡上搭了个简易窑炉,烧了整整两天,取出, 待彻底冷却后,粗磨细抛,一块清透白净、几乎没有杂质气泡的玻璃终于现世。
不同于这世界的那种发黄发浊、模糊不清的土玻璃,而是如清水一般透亮,几乎与现代玻璃无异。
李奕安把这块透亮的玻璃举到太阳底下,光线透过透明的玻璃照在地上,五彩斑斓的。
一个星期的成果使李奕安振奋不已。
“熊二,”他声音有点发抖,“你信不信,这块破玻璃,能换一百两银子?”
祁安看不见,但他听见了李奕安声音里的颤抖。他伸出手,摸索着找到李奕安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我信。”他说,然后笑了笑,“哥哥说什么我都信。”
李奕安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 别说一百两了,一千两都值。
一个月后,李奕安总算找齐了制作火药的材料:硫磺在医馆里是一味药材,他便拿着之前在府里赚的银子先买了30g 硫磺。
在之后,烧木炭、淋硝、除杂等一系列工序,倒腾了三个星期。
最后就是制作。
今天是第一次试制的时候,他把祁安拉到远远的地方,自己点了根引线,撒腿就跑。
“轰”的一声,地上炸了个小坑。
李奕安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但嘴角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了!
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祁安从远处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的。他走到李奕安身边,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头上的土:“哥哥,你耳朵流血了。”
“啊?”李奕安摸了一下耳朵,指尖沾了一点血,“没事没事,小问题。”
“回去我给你擦药。”祁安的语气不容置疑,跟当初说“擦干,会头疼”时一模一样。
李奕安眸底的笑几乎要溢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
祁安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很:“跟哥哥学的。”
李奕安:“……”
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说不过祁安了。
这小子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倒好,嘴甜起来要人命,怼起人来也不含糊。
两个月后,李奕安做出了第一批能拿出手的玻璃制品。
几面小镜子,几个透明杯子,还有一块巴掌大的平板玻璃。
镜子的背面涂了锡汞齐,虽然与现代科技有点差别,但在这个世界已经够让人瞠目结舌了。
他还用硝石制了大量的冰,用棉被裹着保温,存了满满一窖。
虽然如今已经入冬了,但是南方的冰块极少,可以卖给肉铺、鱼贩用来保鲜。
“差不多了,”李奕安站在小屋里,看着摆了一桌子的成品,深吸一口气,“熊二,咱们下山。”
祁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里头装着几件换洗衣裳。
他的气色比两个月前好了太多,脸颊有了肉,嘴唇也有了血色,个子又蹿了一点,冷白的皮肤看起来像是个瓷娃娃。
李奕安拿着他新做的镜子快速拨弄了两下头发,他脸上也好看了许多,模样还是他前世的模样,就很正太了,
虽说是正太脸,但他上一世的身体完全是各长各的,身高一米八七,身材比例非常好,肩宽腰细大长腿,手臂青筋微凸,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总的来说就是脸和身材严重割裂,反差感直接拉满。
李奕安放下镜子,抬眼望向如今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少年,眼里平淡无波。
内心逼逼:记得他前世15 岁的时候好像已经到了一米八吧,怎么现在才一米六多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身在南方的缘故?
是的,李奕安他不在乎自己的脸蛋长什么样,只在乎他的身高,毕竟他可是要做上面的人,身高不够那怎么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