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晨光透过“清音阁”梨花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卧房的雕花大床上。苏清歌是在一阵细微的眩晕感中醒来的。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感觉喉咙里泛着一股莫名的酸涩,舌尖更是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味。这感觉并不强烈,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身体的某个角落,让人莫名地烦躁不安。
“怎么了?”
傅司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他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醒了,长臂一伸,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习惯性地覆上她的腰侧,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苏清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眉头却依旧微蹙:“喉咙有点不舒服,嘴里也是……总觉得有股怪味。”
傅司寒的睡意瞬间消了大半。他撑起身子,低头仔细端详她的脸色。只见她平日里红润的唇此时有些发白,眼底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黑。
“发烧了?”他紧张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感温热但并未过烫。
苏清歌摇摇头,声音有些无力:“没有,就是……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恶心,又不是想吐。”
傅司寒的眉头瞬间锁紧,眼神里的睡意被焦急取代。他立刻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王妈,去叫家庭医生,立刻!”
“不用这么紧张……”苏清歌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无奈地轻笑,“可能就是昨晚贪凉,踢了被子,有点感冒前兆。”
“不行。”傅司寒却不听她的,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先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苏清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当她拿起牙刷,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口腔里弥漫开的瞬间,那股恶心感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她扔下牙刷,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傅司寒站在她身后,一边帮她轻轻拍着后背,一边眉头紧锁。他看着镜子里她苍白的脸色,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一番细致的检查后,医生收起听诊器,看着傅司寒紧张得有些僵硬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床边、脸色依旧不太好的苏清歌,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神秘的笑意。
“傅先生,苏小姐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并无大碍。”
“正常?”傅司寒显然不信,声音提高了几分,“她脸色这么差,还恶心干呕,怎么会没事?”
医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恭喜的意味:“傅先生,苏小姐这是早孕反应的前兆。虽然现在还测不出来,但我从医多年的经验看,苏小姐应该是有了身孕的迹象。那股恶心感,正是体内激素变化引起的正常生理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清歌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错愕与惊喜。
傅司寒更是僵在原地,随即,狂喜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床边,双手颤抖着握住苏清歌的肩膀,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清歌……你听到了吗?我们要有孩子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苏清歌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手足无措,心中的不适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嗯,听到了。”
窗外,梨花纷飞如雪。
屋内,两人的手紧紧交握,一个新的生命,正悄然在期待与爱意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