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嫁衣

仙罚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七。人间的情人节，仙境的刑罚日。

王默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她只知道，当水清漓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手里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水清漓站在她面前，面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噌”地站起来。

王默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

水清漓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攥紧的拳头，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轻轻叹了口气。

王默愣住了。

水清漓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心疼。

王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水清漓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七月初七，净水湖。天还没亮，王默就被叶罗丽从床上拽了起来。

王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叶罗丽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叶罗丽急得直跺脚。

王默猛地坐起来。对了。今天。仙罚。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夜，想到天边泛白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可现在一听到“仙罚”两个字，所有的困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叶罗丽赶紧飘到衣架旁边，把那件大红色的嫁衣取下来。

王默站起来，任由叶罗丽帮她一层一层地穿好那件嫁衣。红。满眼的红。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袖口缀着细密的珠串，领口那一圈绒毛软得像云。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小时候她想过，自己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样子。可那时候她想的是他会不会看见？他会不会来？现在她要穿着嫁衣去找他了。不是等他来。是去找他。

叶罗丽飘到她面前，眼睛红红的。

王默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深吸了一口气。

王默转过头，看着叶罗丽，眼眶红了，可嘴角是翘着的。

叶罗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王默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自己却也流着眼泪在笑。

叶罗丽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