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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苏新皓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大二的宿舍床位被先到的人占满了，宿管翻了一下名单，抬头看了他一眼："大二的床位没了，先跟大一新生挤一挤吧，四人间，409。等后面有空床了再给你调。"

苏新皓拎着行李箱上了四楼，找到409，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余宇涵坐在靠窗的下铺，正低头拆快递；张峻豪站在床边挂衣服，手里还攥着一件外套；穆祉丞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支笔，像是在写什么。

三个人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苏新皓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三张脸，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把手里的行李箱往里推了推，语气平淡得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们："我叫苏新皓，大二金融系的，临时住这边。"

余宇涵把手里的快递放下了，朝他笑了一下："余宇涵，大一金融。那边是张峻豪，也是金融的。"

他侧头指了指穆祉丞，"穆祉丞，计算机的。"

苏新皓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拖到靠门那张空着的下铺旁边，弯腰开始铺床单。他的动作很利落，展开床单四个角压平、套被套、把枕头拍松，整个人背对着他们，像在专心致志地做一件需要他集中精力的事，没有往任何人那边多看一眼。

穆祉丞坐在书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落回指间。

余宇涵拆完快递之后把包装纸收好丢进垃圾桶里，重新坐回床上，目光在苏新皓铺床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了自己手机上。

张峻豪挂好外套之后没有坐下，只是靠着床架低头刷手机。日光照进窗来，在刚铺好的白色床单上落了一块方方正正的亮。

苏新皓铺完床就开始收拾行李，弯腰从行李箱里往外拿衣服的时候，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一条灰色短裤，长度刚好在膝盖上面一截，露出的小腿线条干净而匀称。

T恤领口微微敞着，弯腰的时候颈后那截皮肤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后颈有一道浅浅的弧度，被光照得像一截刚刚被掰开的新藕。

余宇涵靠在床架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的页面已经停在一个界面很久没有滑动了。他的目光从手机边缘抬起来的时候，苏新皓正背对着他，把叠好的T恤往衣柜里放。

白T恤被他的动作牵起来一些，露出一小段腰线，薄而紧，侧面有一条微微凹下去的人鱼线，被灰短裤的腰沿刚好截断。

余宇涵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轻轻刮了一下，目光从那一截腰线上移开，又移回来，像被什么不太讲道理的东西勾住了。

他心里忽然浮起来一个念头——他是Alpha吗？长得这么好看，白T恤短裤往那一站，整个人干净得像刚拆封的、还没被人碰过的校服，凑近闻大概会有一股洗衣液混着日光晒过之后的味道。

余宇涵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落在了苏新皓的嘴唇上。1

那两片嘴唇微微抿着，正在专注地往衣柜里挂衣服，唇色偏淡，上面一层日光薄薄的，像刚被风吹过的花瓣，湿润又柔软，被人咬一口大概会立刻泛起一层更深的红。

他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一个念头像水泡一样从意识深处浮了上来。那种念头带着温度和触感，像隔着几步的空气就能描出轮廓来，烫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按亮又按灭，然后把视线收了回来，落回到那个正在收拾行李的侧影上，他坐直了一些，把目光移向窗户外面那棵梧桐树，几片叶子被风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去，日光在窗台上移了小半格。

他把那团刚刚浮上来的念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按回了某个不会被翻出来的角落，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低头解锁了手机，划了两下又锁上了。

穆祉丞和张峻豪出去拿东西了，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去。

苏新皓拧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刚直起身，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又合上了，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瓷砖墙壁间轻轻弹了一下。

他从镜子里看见余宇涵走进来，没有回头，继续抽出纸巾擦手上的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怎么了？"

余宇涵没有回答。他走到苏新皓身后，隔着一拳的距离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苏新皓在镜子里看着他的脸，目光里带着一点"我大概知道你要干嘛"的微光，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侧过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余宇涵没有让开，他抬手撑在苏新皓身侧的洗手台边缘，把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台面之间。苏新皓的后腰抵上冰凉的瓷砖边缘，目光微微抬起来，对上余宇涵低下来的视线。他没有推，也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余宇涵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苏新皓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压了很久的克制和哑："怎么，几周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苏新皓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回答什么，但余宇涵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偏了一下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等了够久"的笃定，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不急不缓，像是在确认每一个角落都还是他记得的样子。

苏新皓的脊背抵着洗手台边缘，手掌撑在台面上，指节微微泛着白，但嘴唇没有躲开。余宇涵的手指扣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吻比刚才更满了一些。

亲着亲着，余宇涵的手指动了，指尖从苏新皓的T恤下摆边缘探进去，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沿着腰线慢慢往上滑。然后他不松手，顺势把T恤从下往上推了上去。

布料划过腰腹、肋骨、胸口，带着一点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从头顶被轻轻摘下来的时候，苏新皓的呼吸在短暂停顿的那一下里变重了一拍。

余宇涵把T恤随手搁在旁边的架子上，重新低下头。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颌线，又从下颌线滑到喉结，落在锁骨上方的浅窝里停了一下，像是在那里放了一枚不会被看见的标记。

苏新皓的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呼吸在他的吻里慢慢乱了。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停下"。他只是微微仰着头，把那截被灯照亮的颈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余宇涵的嘴唇和日光里，像一页被翻到中间的书，没有急着合上，也没有急着往下读。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