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个星期,作为新生的张峻豪,穆祉丞和余宇涵约着,跟大二的朱志鑫、张极、左航、张泽禹约着一起结伴去学校探路。几家人都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熟得不能再熟,走在路上自然是有说有笑。
路过一条小巷时,前面隐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几个人脚步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凑过去往巷子里一看——苏新皓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小刀,面前歪歪斜斜地瘫着三个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明显刚被收拾过。
然后就听见苏新皓开口了,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劲儿:"林知意的人是吧?行。我劝你们一句——别看现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下次再接这种脏活欺负我们学校的学弟学妹,老子让你们东一块西一块。"
说完他站起身,随手把那把小刀收进口袋里,偏了偏头。他那一头红发在日光下格外显眼,发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整个人站在巷子的阴影边缘,像一团刚熄了火的余烬,明明已经安静下来了,看着却还是烫的。
巷子外面几个人赶紧缩回头,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脚步声从巷口传出来,苏新皓走到路边,抬手擦了擦额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紧不慢地朝学校的方向走去,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我去……"余宇涵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小声感叹了一句。
"切,真挺装。"张极靠在墙边,抱臂看着那个方向,语气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心里那个"这个世界的苏新皓跟穿越世界的苏新皓一定不是一个人"的念头又浮了上来,像一根扎了太久、不太确定要不要拔出来的刺。可他拿不出证据,只能靠直觉压着。
"你咋说话呢你。"张峻豪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但分明是在提醒他收着点。
张极揉了一下被撞的地方,嘴角弯了一下,语气松下来了一些:"我爸不是跟他妈要结婚了吗,上次见他,老乖了。"他学着苏新皓那天在包厢里微笑的样子做了一个夸张的乖巧表情,又自己收了起来。话虽这么说,但刚才巷子里那个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刀、说"东一块西一块"的人,跟那天在饭桌上给弟弟剥虾的人,像是同一条河在不同河段里流过的水,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却藏着暗流。
几个人就走在苏新皓身后不远的路边。刚踏进校门,就听到有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苏少!""苏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早就等着他出现一样。
苏新皓还没走两步,旁边一个男生就笑嘻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呦,苏少!怎么,今天居然来学校了?"苏新皓偏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推了一下那人的胳膊,但没推开,力度带着一种"别闹"的随意。那个人也不躲,反而笑得更开了。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关系不错。
余宇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旁边一个同样在起哄的男Alpha同学,语气客气又自然:"哎,同学,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那个男生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眼睛一亮,显然对"给新生答疑解惑"这件事挺有兴致:"一看你们就是新来的吧。那是苏新皓,苏少。我们学校有四大天王——苏新皓,还有他旁边那个珩琛,另外两个,一个是学生会主任,一个是校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一点"你们可别小看他"的表情,"你别看苏新皓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人家精着呢。校草,也是校霸,没人敢惹他。学习也好,金融系的,今天准备考研,人家是真有底子的。"
余宇涵听完点了点头,冲对方笑了一下:"谢了哥,改天请你吃饭。"对方摆摆手,又转身跟着人群起哄去了。
旁边的几个人也把话听了个全。穆祉丞转头看向朱志鑫,顺口问了一句:"哎,朱志鑫,你们都是哪个系的?"朱志鑫的目光正朝着那个被众人围着的红色背影的方向,听见问话才收回来,声音平稳:"我是医学系的,这学期转到金融系来。"张泽禹站在他旁边接了一句:"我在医学系。"
穆祉丞听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这样来算的话,左航还是我师哥呢——我也是计算机系的。"左航站在一旁没插话,只是轻轻抬了一下下巴算是默认。
"我是金融系的。"张峻豪随手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说道。
"哎,我也是金融系的!"余宇涵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巧了"的意外。
几个人在学校中心分开,各自朝自己系的教室方向走去。朱志鑫和张极并肩走进大二教室,刚推开门,视线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苏新皓坐在那里,一头红发在日光下亮得扎眼。他正低头写着什么,手里捏着一支笔,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白色的塑料棍在嘴角微微翘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坐姿散漫,但下笔的速度很快,像是已经习惯在人来人往的教室里旁若无人地做事。
朱志鑫和张极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苏新皓抬了一下头。目光先是落在朱志鑫身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是明显的排斥,更像是"这人谁,没见过"的淡淡审视;然后他又往旁边扫了一眼,看见了张极,眼皮微微翻了一下,像是觉得"怎么是这个货"。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东西,像是那两个路过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哎——"苏新皓头也没抬,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旁边正在刷手机的珩琛,"刚才走过去那两个,谁啊?生面孔,看着不认识。"珩琛是跟他从大一一起混到现在的老熟人,闻言抬起头,朝后排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毫不遮掩,带着一种"我替你打探一下"的打量劲儿,然后又转回来,胳膊搭上苏新皓的肩膀,凑近了低声说:"谁知道呢。转来的吧,看着面生。"
苏新皓"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把嘴里的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角,继续低头写那页快填满的草稿纸。日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红色的发尾上落了一层暖融融的碎金,教室里的人来人往从他身边经过,像水绕着一块立在水中的石头,自然而然地分出一条窄窄的缝隙流过去。研课的胳膊还搭在他肩上没松开,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在草稿纸上指着什么,偶尔低低地笑一声,像是习以为常的画面,日复一日地在这个教室里重复着。后排的朱志鑫和张极坐下来,隔着几排座椅,看着那个被日光和众人目光围着的红色背影,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苏新皓从头到尾没有回头,棒棒糖的白色棍子在嘴角微微转动,像一截被时间临时停驻的指针。
呕吼!章数破百了!开心开心!1
哇居然破百章啦好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