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写文睡过去了。
姚昱辰走后第七天,苏新皓把仇报完了。
他查到了那天对姚昱辰下手的人——是"终夜"长老留下的残余势力,冲着苏新皓来的,认错了人,捅错了对象。他找到那两个人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话,干净利落地做完了他该做的事,像在完成一份早就写好了答案的考题。做完之后他把沾了血的外套脱下来扔进垃圾桶里,在路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住处的方向走。他走到楼下的时候,从楼道的阴影里猛地冲出几个人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就被人从后面反拧住了,膝盖窝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他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被按在了墙壁上。他偏过头,看见了余宇涵绷紧的下颌线,看见了张泽禹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卷绳子。
"……朱志鑫让你们来的?"苏新皓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没有人回答他。绳子缠上手腕的时候勒得很紧,粗糙的麻绳在皮肤上蹭出灼热的痛感。他被塞进一辆车后座里,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他,没有人说话。车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地后退,路灯的光从暗黄色变成惨白又变回暗黄,他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他被带回了覆天阁。没有审,没有问话,没有地下室。他们把他推进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里,门在身后"砰"地合上了。他听见外面锁芯转动的声音——锁上了。房间干净,有床,有窗,有桌,有椅,像一个被收拾好了等人住进来的空壳。他手腕上的绳子在进门前被解开了,留下一圈深红色的勒痕,正慢慢地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管它,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庭院是他熟悉的样子——花坛、路灯、那棵被风吹歪了的梧桐树。
有人敲门。张极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一层门板,听起来有些闷:"……晚饭搁门口了。自己拿。"脚步声远去了。苏新皓走到门边蹲下来,透过门缝看见地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他没有端起来,只是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床边坐下。
他坐了很久。窗外天从灰蓝沉成墨蓝,路灯亮了,在窗玻璃上投下一小团昏黄的影子。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被绳子勒出的红痕,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有点疼,但那种疼是表层的、皮肤的、他熟悉的。他放下手环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的、收紧的轮廓,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玻璃上那团路灯的影子慢慢模糊了。门外传来换班的人低声交谈的声响,脚步声从他门口经过,又远去。那扇门锁着,外面有人守着。他听见树枝折断的声响,从楼下庭院里传上来——梧桐枝被风压折了一截,连着叶子一起坠下来,闷闷地落在地上。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发出声音。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庭院。楼下那些被风卷起来的叶子又被放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天晚上苏新皓等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从床上坐起来。他白天注意到椅子腿上的铁片有一处翘起来的边缘,此刻他借着窗外的路灯微光把那片铁皮掰下来,开始磨手腕上的绳子。
粗麻纤维被一点点割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磨了将近二十分钟,绳子终于断开了。他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紫的手腕,轻轻站起来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安静。他刚把手指搭上门闩,还没来得及用力,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苏新皓被那股力道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张极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截已经断开的绳头,然后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
"……我就知道你会跑。"张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冷。
苏新皓没说话,侧身往窗户的方向迈了一步,张极的动作比他更快。手臂一伸拦腰把苏新皓整个人捞起来扛上了肩膀,苏新皓的腹部硌着他的肩膀被颠了一下,胃里翻涌起一阵不适。他用手肘撞了一下张极的后背,没撞开。张极扛着他走了两步,把他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随即压了下来。
苏新皓的后背陷进床垫里,还没来得及撑起来,张极的嘴唇就落下来了。那个吻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余地,张极的舌尖带着一股"你跑什么跑"的蛮横直接探了进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床垫上,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腰。
苏新皓偏头躲了一下,嘴唇滑开一瞬,张极立刻追上来重新堵住,吻得更深更重。苏新皓的手抵在张极胸口推了一下,可他的手腕刚被绳子磨过,酸软得使不上力,那点推拒在张极的力道面前像蚂蚁推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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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仰着头,呼吸全乱了。他抬起手抓住张极的手腕,指尖嵌进那截腕骨的轮廓里。他没有力气推开,只是攥着,像在告诉那只手"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张极。"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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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把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沉重而紊乱,声音闷在苏新皓的锁骨旁边,带着一点被压得很低很低的、像在妥协一样的东西:"……你别跑。我不动你。你只要不跑……"他的手指从苏新皓衣摆底下收回来,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撑在他身侧的床面上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新皓躺在床上,衣领被揉乱了,嘴唇红肿泛着水光,喘着气偏着脸没有看他。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垂着眼,声音还带着余喘和暗哑:"……那你让开。"
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来,退后了两步。他没有出去,只是退到了房间角落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双臂环在胸前,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窗户是锁着的,门重新关上了。苏新皓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慢慢撑着床坐起来,把被揉乱的衣领拉好,侧过身,背对着张极的方向,重新蜷起来。他的手攥着被角,攥到指节泛白。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沿上一道窄窄的暖线上。张极坐在角落的椅子里,没有动,也没有再靠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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