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黄朔走的那天苏新皓没有去送。他站在公寓的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驶出小区大门，汇入车流，然后在路口的拐角处消失了。

他站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了，转身回到客厅坐下。茶几上还摆着黄朔喝过的半杯水，杯壁上的指纹还隐约可见，他看了那杯子两秒，然后拿起来把剩下的水倒进洗手池里，把杯子冲洗干净扣在沥水架上。

接下来的日子苏新皓开始恢复工作。他在覆天阁的时候攒下的那些技能和资源还在，他接一些零散的、不涉及太多人情往来的活，大部分时间对着电脑处理数据和信息。

他出门的时候戴那副黑红面具，不出去的时候就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敲键盘。生活安静得像一潭不太流动的水，没什么波澜，但也说不上坏。

姚昱辰最近忙得很。他接了一个周期比较长的任务，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经常天已经黑透了。但他不管多晚都会往苏新皓这边跑——有时候是拎着楼下打包的夜宵，有时候是带一杯热奶茶，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只是推门进来，把外套往玄关一挂，然后走过来在苏新皓旁边坐下，肩膀靠着肩膀，不说话也能待很久。

苏新皓每天工作的间隙会抬头看表，快到姚昱辰回来的时间他就会把电脑推到一边，把电视打开，随便挑一个频道放着。有时候是新闻，有时候是综艺，有时候是一部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局的老电影。

姚昱辰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的光是暖的，电视的声音低低地响着，苏新皓靠在沙发上等他，茶几上摆着两杯已经倒好的温水。姚昱辰把自己砸进沙发里，歪过去把脑袋靠在苏新皓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把一整天的疲惫都吐出来了。

苏新皓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把旁边那条薄毯拉过来盖在他身上，然后继续看电视。两个人靠着沙发，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地映着他们的轮廓。姚昱辰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脑袋从苏新皓肩膀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腿上。苏新皓低头看他一眼，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然后把手搁在他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那些夜晚都很安静。电视里放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在旁边，呼吸是温热的，靠着的地方是实的。苏新皓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黄朔走了之后他以为自己会空一块，但姚昱辰每天回来的那个时间点，门锁转动的声音和那句"我回来了"，像是正好填进了那块缝隙里，不大不小，刚刚好。

有一天晚上姚昱辰在他腿上睡着了，呼吸绵长平稳，睫毛在电视的微光里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影。

苏新皓低头看着他，手搁在他后背上，没有收回来。窗外的路灯把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依偎的轮廓上。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老电影，男女主角在雨里撑着一把伞跑过湿漉漉的街道。

苏新皓看了一眼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腿上睡着的人，把毯子又往上拉了拉。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姚昱辰后背上一拍一拍地动着，节奏很慢，慢到最后他自己也慢慢闭上了眼睛。电视屏幕的光还在暗影里跳着，两个人的呼吸叠在一起，像这个房间里最自然的声音。

嘿嘿嘿，更新了

我觉得吧，甜的写一点，来灵感了就这点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