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后,姚昱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着,可目光始终没有在页面上停留过。他的手指捏着书页边缘,半天没有翻动一页,指尖微微发着热,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余温——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青草混着午后阳光的涩味。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苏新皓压在他身上,面具的边缘蹭着他的额角,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呼吸全喷在他唇缝间,乱而温热。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如果……能再亲一次就好了。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猛地合上书,手指攥紧了书脊,指尖泛白。不行。苏新皓是他的师父。他带着自己练功夫、教自己怎么在覆天阁活下去、把所有秘密都告诉自己。他是自己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信任自己的人。他怎么能对师父动那种心思?怎么能在师父那么狼狈、那么脆弱、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时候,想那种不该想的事?
姚昱辰把书丢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玻璃外面是沉下来的夜色,路灯已经亮了,照着楼下空荡荡的庭院。他的呼吸喷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他盯着那片白雾慢慢地散开,把脑子里那个念头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按回了心底最深处。不能想。他是师父。不能想。
晚上护士照例送来了安眠药。苏新皓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去,然后躺了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姚昱辰坐在陪护椅上,看着他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他等了很久,等到苏新皓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像沉进了一潭很深很静的水里,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蹲下来,蹲在床头,看着苏新皓那张被面具遮了一半的脸。那只黑红色的面具在他睡着之后显得格外沉静,像一道沉默的界线,把伤疤和世界隔开。姚昱辰的目光落在苏新皓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合着,呼吸从鼻尖和唇缝间轻轻流出来,带着安眠药作用下特有的平和。
姚昱辰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大得他害怕会吵醒苏新皓。他犹豫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把月亮遮住了又放出来。然后他俯下身,极轻极快地,在苏新皓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像一片羽毛掉在水面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他的嘴唇贴着苏新皓的唇瓣,停顿了一瞬,甚至不敢用力,像怕一用力就会把什么易碎的东西压坏了。他的呼吸屏住了,心跳却在这一瞬间炸开来,灌满了整个胸腔。然后他退开了,像一只偷了食物的小兽,飞快地缩回了陪护椅上,背对着床,把脸埋进自己掌心里,耳朵红得发烫。
苏新皓没有动。他的呼吸依然均匀绵长,睫毛也没有颤,看起来像被安眠药裹在了一个很深很沉的梦里。可他醒着。他在姚昱辰的嘴唇落上来的那一刻就醒了。他感觉到那片温热的、微微发抖的触感贴上自己的唇瓣,感觉到姚昱辰屏住的呼吸和极快的心跳,感觉到那个吻轻得几乎不像一个吻,更像一次小心翼翼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试探。
他没有睁眼。没有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只是继续保持着那个呼吸的节奏,继续沉在"睡着"的伪装里,让姚昱辰以为自己没有发现。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路灯把暖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姚昱辰弓起的后背上,照出他微微发抖的肩膀。苏新皓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小片温热的、像被偷走了又送回来的触感。
他没有伸手去碰自己的嘴唇。他只是重新合上了眼,把那片温度留在那里,让呼吸重新变回绵长而均匀的节奏。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了出来,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面具的边缘上,在那道暗红色的纹路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苏新皓和姚昱辰的CP我还没听说过嘞。
算了写都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