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苏新皓的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指尖泛白，刚要挣，张极的吻又落了回来，这次更狠，舌尖撬开齿关时，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把他所有的挣扎都堵在了喉咙里。客厅的灯光太亮，照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发颤，地板上的水渍还没干，凉意顺着裤脚往上钻，可苏新皓只觉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成了破碎的轻喘。

苏新皓猛地偏头，齿尖狠狠咬在张极的唇上——不是调情的轻啄，是带着气性的狠，疼得张极瞬间松了手。

他趁机挣开钳制，指尖擦过被捏红的下颌，睡衣肩带滑得更垮，却顾不上整理，只瞪着张极，眼尾泛着薄红：“张极，你发什么疯？

话音落，他没再看张极一眼，转身踩着冰凉的水渍往房间走，拖鞋“啪嗒”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脆，毕竟这是他的初吻。

张极僵在原地，唇上的疼还没散，指尖却空落落的。他低头看着地板上摔歪的水杯，还有那滩没干的凉水，突然抬手按了按眉心——刚才那股躁意像烧过的灰，只剩说不清的懊恼。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可看见苏新皓露着锁骨、带着邓佳鑫留下的软意站在那，那些压了很久的情绪就像破了闸的水。客厅的灯还亮着，晃得他眼疼，张极弯腰捡起水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水渍时，突然低骂了一句，把杯子狠狠砸进了垃圾桶。

沙发上那根没点的烟被他捏得变了形，张极往后靠在墙上，盯着紧闭的房门，喉结滚了滚，却没勇气去敲。

苏新皓刚合上房门，脑子突然“嗡”地炸开——紧接着是“哐当”一声脆响，陶瓷水杯从他发颤的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溅得四分五裂，碎瓷片在昏暗里闪着冷光，声响刺得耳膜发疼。

是“C-07”药剂的副作用，来得比上次还凶。

左航的房间离得最近，听见动静立刻冲到阳台，可苏新皓已经猛地拽上了窗帘，把自己彻底裹进闷暗里。

脑内的嗡鸣声像无数蜜蜂撞着颅腔，从太阳穴到后颈，每根神经都在跳着疼。更要命的是手抖——他的手指蜷成僵硬的弧度，指节不受控制地抽搐，连想攥紧拳头都要费尽全力，指尖却还是像被风吹着的纸片，抖得停不下来。

他踉跄着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墙，可那股寒意根本压不住身上的灼痛。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后背很快黏成一片。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肩膀都跟着发颤，他想抬手抹掉冷汗，手腕却像灌了铅，刚抬到一半就重重垂下去，指尖磕在碎瓷片上，划出一道浅口子，渗出血珠都没察觉。

疼感还在往骨头缝里钻——先是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太阳穴，接着蔓延到眼眶，连眨一下眼都像被砂纸磨过。他咬着牙把脸埋进膝盖，可脑内的剧痛让他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呼吸碎得像被揉烂的纸，每一口都带着颤音。

窗帘外，左航扒着阳台栏杆，透过布料缝隙漏出的微光，能看见苏新皓蜷缩的影子：那双手抖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连隔着玻璃，都能觉出那股连挣扎都没力气的疼。左航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喉结滚了滚，却不敢敲门——他知道不管怎么敲都没用。

房间里只剩苏新皓细碎的喘息和指尖碰着地板的轻响，抖得像要散架的弦。

缓过来时，苏新皓的脑仁还在隐隐发涨，指尖的颤抖没完全停，只是幅度小了些。他撑着墙慢慢起身，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指尖碰着冰凉的瓷片时，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颤一下，碎渣差点划破指腹。

他把碎片裹进纸巾，又用拖把把地上的水痕擦干净，动作慢得像被按了倍速。收拾完，他捏着垃圾袋走到门口，刚拧开门把手，就撞见堵在门外的邓佳鑫和张极。

苏新皓攥着垃圾袋的手紧了紧，指尖的抖意又明显了些，他不自然地往门后缩了缩：“我……扔垃圾。”

邓佳鑫的视线先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又扫过他攥着垃圾袋的手——那只手还在轻轻颤，指节泛着白。他眉头立刻皱起来，上前一步想碰他的手腕：“你手怎么了？”

苏新皓往后躲了躲，避开他的触碰，声音有点哑：“没事，刚才碰了下。”

张极没说话，却盯着他沾着薄汗的衣领，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垃圾袋：“我去扔。”

走廊的灯光有点亮，照得苏新皓的脸有点白。他攥了攥衣角，小声道：“我先回房了。”说完就想关门，却被邓佳鑫按住了门板。

“等下。”邓佳鑫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

“不用了。”苏新皓打断他，指尖抵着门板，“我没事，想睡会儿。”

门外，张极捏着垃圾袋站在原地，邓佳鑫盯着紧闭的房门，两人都没说话。走廊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凉，裹着没说完的话，在空气里绕了一圈，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