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宿主，院长让我传递消息。”

机械音彻底消散后，苏新皓躺在枕头上，看似盯着天花板发呆，实则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院长的指令、系统的变动，正顺着神经脉络，被他一点点捋成清晰的线。

（接下来的内容均为苏新皓内心想法。）

我是苏新皓，一个攻略者。这是第四次任务了，完成后我就会彻底隐藏。

我清楚这世界是虚拟的，同批还有11个攻略者。我给自己设定的身份是卧底警察：18岁起潜伏在“终夜”组织，如今却被调去了既管暗事又做佣兵的“覆天阁”——这显然不是我的原计划，该是院长临时改了任务线。前路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实里我也是卧底，除了最高级领导，没人知道我的身份。穿越前院长只透了几个攻略者的信息，剩下的得自己摸。

目前已知的：黄朔是我现实里的爱人，为了护我也来了，身份是麻醉科医生；朱志鑫是覆天阁的老大；左航是实习医生，和我一样出自“终夜”；童禹坤挂着慈善家的名头；张子墨是射击选手；张峻豪、穆祉丞是电竞选手；陈天润是网文作者；姚昱辰是我的徒弟；余宇涵和张泽禹的职业还没摸清。

唯独邓佳鑫……他像盏裹着软纱的灯，看着温，恐怕我的清白，就要毁在他手里。

这一次，怕是九死一生……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黄朔发来的消息：“明早执勤注意安全，我在覆天阁后门的巷口等你。”苏新皓指尖在“安全”两个字上顿了顿，回了个“嗯”，锁屏时刚好撞见窗外的月亮——缺了半轮，像被揉碎的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邓佳鑫刚才抱他时的温度还没散，那股软乎乎的“灯味”像缠在骨缝里，连带着系统播报里回落的好感度，都成了根轻轻撩人的刺。

“卧底的清白哪有任务重要。”苏新皓对着空气低声嗤笑，可指尖却又摸向了手机里那串陌生号码——是系统留的联络方式。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按灭了光，闭眼时，脑子里晃过的，却是邓佳鑫埋在他颈窝时，那声黏糊糊的“好好闻”。

窗外的风裹着夜气钻进来，苏新皓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心想：等天亮，总能理清楚的。

半夜，苏新皓迷迷糊糊睁开眼——也说不清是睡沉了还是刚打了个盹，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紧。他摸过书桌上的空水杯，趿着拖鞋往厨房走，鞋底擦过地板，发出轻软的“啪嗒”声。

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滑到肩窝，露出一截泛着冷白的锁骨，下半身的短裤裹着纤细的腿，在昏暗中像浸了月光的玉，软得让人想碰。

刚拧开厨房水龙头，后脑突然针扎似的刺了一下，苏新皓手一抖，半杯凉水泼在了大理石台面上。他揉了揉后颈，只当是没睡好的缘故，扯过纸巾擦干净水渍，转身要回房。

路过客厅时，“啪”的一声，顶灯骤然亮起——张极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的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蛰伏了很久的野兽。

苏新皓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眯了眼，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过来。”张极声音哑的不像话，向苏新皓招了招手。

苏新皓歪了歪头，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在张极面前。

张极缓缓站了起来，直视着苏新皓的眼睛，眼球布满了血丝，“苏新皓”张极叫了一遍苏新皓的名字。

“苏新皓”第二遍

“怎么了？”苏新皓看着张极的状态不太好，想伸手摸摸他是不是发烧了。

手刚碰上去，张极突然把苏新皓揽入怀里，“苏新皓”张极的呼吸喷在了苏新皓的耳朵上，随后，张极轻轻咬了咬苏新皓的耳朵。苏新皓全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苏新皓。”这是张极叫他的第四遍。

突然，张极的指节死死扣着苏新皓的下颌，力道重得几乎要捏出红印。没等苏新皓开口，他的吻就撞了上来——不是轻柔的触碰，是带着粗粝气息的碾磨，齿尖擦过唇瓣时，泛着点刺痛的麻。

苏新皓的后背抵在沙发背上，想偏头躲开，却被张极按得更紧，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把两人的距离贴得只剩呼吸交缠的缝隙。张极的吻带着烟味的糙，混着点没说出口的躁，从唇瓣一路往下，咬在他露着的锁骨上，留下浅红的印子。

“躲？”张极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抵着他的耳侧，呼吸烫得吓人，“邓佳鑫能碰，我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