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很好闻呀

你是被朱美吉轻轻摇醒的。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轻的，像是怕吓着你。

你撑着身体起来，脑袋沉得厉害，像灌了铅，眼前的东西转了两圈才慢慢对焦。包间里安静了不少，音乐停了

剩下没几个人了，都在收拾东西。

你坐直的时候，身上一件外套滑下来，落在腿上。

你问，声音哑哑的。

你揉了揉眼睛，低头把外套叠了一下，问

刘旸从旁边经过听到了，顺手把外套接了过去

你点点头。你和李治良坐的车停的不是一个方向，交不到他手上了。

你和朱美吉走出KTV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凉飕飕的，把你身上最后那点酒意吹散了些，雷淞然的车直挺挺的停在门口2

你拉开车门，让朱美吉先进去，自己跟着钻进去，坐在中间。

张呈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正低头看手机。朱美吉往里面挪了挪，问

话音刚落，车门被拉开了。雷淞然带着一阵凉风上来，坐到你旁边，车门关上的瞬间，你被那阵风激得轻轻抖了一下。

张呈往前探了探身子，对驾驶座说

代驾没废话，发动了车

车子拐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的车流。所有司机的通病犯了

师傅开始找话题

“你们唱了几个点啊？”

“这是不挺贵的”

“现在菜也不便宜啊”

……

张呈和朱美吉你一句我一句地答着，朱美吉被师傅逗的咯咯笑不停，雷淞然偶尔跟着笑一声，大部分时候没说话。

你感觉有些不对劲，看了雷淞然一眼

他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那缝不大，但车速不慢，风灌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气和呼呼的声响，直往他那边灌。他整个人往窗边靠着，脸迎着风，也不躲，也不嫌冷

雷淞然感觉到你的目光，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点。他来之前在厕所用香水盖了好几遍，又套了件外套，把里头那件沾了烟味的衣服遮住

你应该闻不到了吧？

他这么想着，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又往窗边靠了靠，顺着风散散味

前方师傅还在笑呵呵地聊，朱美吉在应着，声音在车厢里嗡嗡的。你悄悄往雷淞然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

他说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你看着他。车里开了空调，他脸侧那几缕头发被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飘着，耳朵尖是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没说话，伸手过去，拉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回拽了一点。他顺着你的力道往里面靠了靠

你不自觉鼻子动了动，然后愣了一下，盯着他看

雷淞然被你盯得心里发紧。

不能还有烟味吧……

他喷香水喷的挺多啊…

下一秒，你伸手，把车窗往上拉了一点，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缝，刚好够透气的量

你收回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雷淞然舒了一口气，连带着肩都微微塌下来

他往你这边靠了靠，车窗关了大半，风小了，车里的暖意慢慢拢来。他身上的香水味在暖意里化开，甜丝丝的，混着夜风的味道。

————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几个人下了车，各自道别，往自己的房间走。雷淞然刷开房门，把外套挂好，洗了把脸，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手机震了一下。

是你的信息

“香水很好闻呀，雷师傅。”

后面跟了个崇拜的小狗的表情包

他凝视着那行字，一股难以名状的羞涩悄然涌上心头。

他思索着该如何回复，手指迟疑地打出“晚安”两个字。消息框里的字符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带着某种暧昧的温度。3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耳根却渐渐发烫，像是被什么无法言说的情绪驱使着，仓促的将打出来的两个字删去

犹豫半晌，雷淞然最终没敲一个字，从表情包里，翻出了你同款的小狗洋洋得意脸，发了过去。

雷淞然脑海里描绘着你的样子，轻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