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好大

你过去坐下，刚想说什么，鼻子嗅了嗅。包间里有一股烟味，不算重，但对你来说有点呛。你皱了皱眉，鼻子微微皱起来，眼睛也眯了一下。

朱美吉抱着你，凑近了说话，两个人贴在一起。你闻到她身上也有一股烟味，皱了皱鼻子，问她

她愣了一下，稍微往后撤了撤，但没完全分开，低头看着你，语气里带着点抱歉

她抿抿嘴，像是在问你，又像是在解释。

你眼里带着点泪，眼眶微微泛红，是困的，也是被烟味熏的。那点泪含在眼睛里，亮晶晶的

雷淞然从旁边走过来，在你旁边坐下。他身上带着一股更浓的烟味，混着酒气，你一闻到就咳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没压住

朱美吉也闻到了，扭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雷淞然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抬起头，表情有点茫然

他又转头看你。你微微皱着眉，眼睛湿漉漉的，正茫然地看着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那股烟味是从哪儿来的。

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和你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你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无所谓的意思。

雷淞然看着你

你的眼睛还是湿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没干的泪光，微皱的眉头出卖了你的逞强

他没再凑过来，就那么隔着一点距离坐着，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没说话，但也没走

——

你靠在朱美吉怀里，迷迷糊糊的，意识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摊开了，但还带着褶

KTV的歌声、笑声、碰杯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你听不清谁在唱什么，只觉得那些声音离你很远，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眼皮沉得很，睁不开，也不想睁开，就这么混沌着，半睡半醒。

朱美吉低头看你的时候，才发现你眯着眼不动了。她愣了一下，原以为你就是靠着歇会儿，没想到真睡过去了

KTV这么吵的地方都能眯着，想来是喝得不少。她其实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膀胱开始抗议了，憋得有点坐不住

她想动，又怕把你弄醒，犹豫了一下，抬头往屋里扫了一圈。

想叫雷淞然来，但是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烟味太大了，别又熏着你了

朱美吉目光落在李治良身上，他坐在斜对面，手里端着被果汁，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朱美吉冲他招招手，他立刻站起来走过来，弯下腰

李治良转身从旁边沙发上拿了个靠枕回来。朱美吉尽量放慢动作，一只手托着你的头，另一只手想把枕头垫进去

但你靠得太实了，她一动你就哼哼，她动作就更慢，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

李治良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赶紧伸出手，轻轻扶住你的头。他的手指穿过你的头发，掌心稳稳的托着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朝朱美吉摆了摆，示意她走吧。

朱美吉收到信号，无声地松了口气

转身就跑出去了，她是真憋不住了。

李治良慢慢地、慢慢地把你的头放到枕头上。你的头发有几缕散下来，搭在脸上，随着你的呼吸轻轻飘动，痒痒的

你眉头微微皱了皱，脸往枕头里蹭了蹭

李治良手指悬在你脸侧，停了一秒，然后尽量放轻地伸过去，把那几缕头发拨开，顺到耳后

他的指尖碰到你的耳廓，温热的，软得像没有骨头。你唔了一声，眉头松开了，呼吸又匀下来，脸颊陷在枕头里，微微嘟起来。

没过一会，你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又变得又轻又匀。

他松了一口气，把自己那件薄外套脱下来，叠了叠，轻轻盖在你身上

衣服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他的体温，你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微微缩了缩，把脸埋进衣服领口里，就不动了

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定你是舒服的，才放心的笑了笑。

雷淞然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小会儿，他把袖子拉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烟味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