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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4: 动车西行与宜昌重逢(下)

山河请就位——各省上综艺

古楼重逢:灯火可亲,笑语盈堂

晚上七点半,三楼“高峡厅”宴会厅内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隐隐。

宴会厅比大堂更加轩敞恢弘。数根需两三人合抱的朱红巨柱,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稳稳支撑着高高的、绘有《万里长江万里图》全景壁画的穹顶。壁画从青藏高原的雪山源头开始,一路奔腾而下,经过险峻的虎跳峡,穿过夔门,冲入西陵峡宽阔的河道,最终在宴会厅主位的方向,汇聚成一片象征着“高峡平湖”的、宁静深邃的蔚蓝色水域。数十盏形态各异、体积惊人的巨大宫灯从穹顶垂下,有描绘着《三国演义》故事的红木走马灯,有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六角宫灯,有绘着工笔花鸟的绢纱圆灯……

暖黄的光线透过灯罩,在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晃动、如梦似幻的光影。四周是可开合的镂空雕花木制屏风,图案是连绵起伏的三峡群峰与缭绕其间的云水烟霞,此刻大部分敞开着,露出后面同样华美的窗棂,以及窗外沉入浓郁夜色、却因对岸灯火而显得璀璨夺目的江景。LED大屏上,正无声地播放着从空中俯瞰三峡大坝泄洪的壮丽画面,银白色的水龙奔腾咆哮,与厅内宁静温暖的氛围形成奇妙的对照。

中央,数张铺着明黄色锦缎桌布的长桌拼接成一个巨大的“回”字形,桌布边缘用金线绣着精致的江崖海水纹。桌上已琳琅满目地摆满了珍馐美馔,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中央最大的紫铜火锅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乳白色的浓汤里翻滚着硕大肥美的清江鱼头与雪白细腻的鱼片,旁边围着一圈嫩绿的蔬菜。晶莹剔透、形如小虾的“宜昌凉虾”浸泡在深红透亮的红糖水中,装在白瓷小碗里,清凉诱人。金黄酥脆、外焦里嫩的萝卜饺子堆成小山。小巧可爱、表皮焦香的炕土豆泛着油光。红艳艳、散发着浓郁发酵香气的榨广椒炒腊肉引人垂涎。还有清蒸的翘嘴鲌,鱼肉细嫩如蒜瓣,仅以葱丝姜丝和豉油提鲜;凉拌的鱼皮,脆爽弹牙,酸辣开胃;清炒的藜蒿,带着独特的清香;香煎的刁子鱼,外皮焦酥,鱼肉紧实……餐具皆是细腻温润的白瓷,在宫灯光下泛着柔光。

各种香气——鱼的鲜、腊肉的醇、辣椒的辛、红糖的甜、以及那复合的、难以名状的、属于“宴席”的热烈香气——在温暖流动的空气中交织、碰撞、升腾,勾动着每个人的味蕾。

众人早已按序落座,互相交谈寒暄,气氛融洽。主桌附近,雾凇、沪清澜、陇拂云、蒙特尔、黑凛原、津无咎等人已就位,与旁边的沈绮、贺言、林薇薇等明星嘉宾也时有交谈。李小乐站在主位附近,正与身着旗袍、气质典雅的酒店经理低声确认着最后几个细节,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她抬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腕表,时间刚好指向七点三十分。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两扇厚重、雕刻着夔龙纹与云水图案的朱红木门,被人从外面带着一阵由远及近、由模糊变清晰的轻快谈笑声,以及略显匆忙却轻快的脚步声,“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了。

声音与光影先于人影,从门缝中流淌进来。

“……真的,那动车上靠窗的位置太好了,有一段路,江就在旁边,山在后退,感觉像在画里飞,不,比画还好看,是活的!” 这是晓涵的声音,清脆、活泼、元气十足,语速略快,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惊叹。

她率先迈了进来,高高的马尾在脑后随着她轻快甚至带点蹦跳感的步伐有力地一晃一晃,发梢在宫灯暖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和深色工装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脸上因为赶路和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一进来目光就被那满桌丰盛的菜肴牢牢吸住,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露出惊喜的笑容。她一边走进来,一边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手上还拎着个不大的双肩包。

“嗯,特别是过隧道之后,突然一亮,外面就是陡峭的峡谷和碧绿的江面,阳光打在上面,金光闪闪的,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确实很震撼。” 接话的是沄知,声音平和、清晰、悦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舒缓节奏。她紧跟着晓涵走进来,扎着利落的低马尾,几缕碎发柔顺地贴在耳侧,脸上是经过长途旅行后略显疲惫但依然从容的神情。她穿着一件修身的浅灰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薄风衣,下身是合身的深色牛仔裤和一双棕色的短靴,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容量颇大、但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帆布托特包。她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似乎是车票信息或导航页面,但已经按熄了,目光沉稳地扫过宴会厅华丽的布置和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主桌那边,嘴角浮现一丝浅浅的、温和的笑意。

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的是铃霜。她耳朵里依旧塞着那对标志性的、纯黑色、线条流畅的无线耳机,隐约有节奏强劲、带着明显电子合成器音效和迷幻感的鼓点与旋律极其细微地泄漏出来,仿佛为她周身罩上了一个无形的、与周遭热闹稍显隔膜的音场。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因为戴着耳机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平静,目光带着点惯常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劲的懒散随意,扫过大堂那些过分华丽精致的宫灯、壁画和长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

她同样扎着高马尾,但比晓涵的更加一丝不苟,乌黑的头发束得紧紧的,发尾干净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衫,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水洗蓝的破洞牛仔裤和一双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高帮帆布鞋,背着一个看起来空空荡荡的黑色单肩背包,姿态有些随意,甚至有点酷酷的冷淡。

然而,当她的视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不经意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掠过主桌附近,捕捉到那个在看到她出现瞬间,眼睛骤然亮得像点燃了小太阳,整个人“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嘴巴因为惊喜而微微张开,正一眨不眨、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和期待,直直望着门口的雾凇时——那副平静的、甚至带着点“生人勿近”气息的酷酷表情,如同春日正午阳光下的薄冰,瞬间咔嚓碎裂,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快得有些慌乱地把两只耳机都摘了下来,甚至没顾上好好收拢耳机线,就那么线,就那么胡乱地、随手挂在了脖子上,仿佛那个为她隔绝出一方天地的音乐屏障,在此刻已变得毫无必要。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拉出一个大大咧咧、毫无保留、甚至带着点“可算找到组织了”般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那双总是显得有点疏离、带着几分慵懒和“别烦我”气息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明亮得惊人的光彩,仿佛有星辰骤然点亮了深潭。她原本有些散漫、仿佛丈量着节奏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变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雾凇的方向大步走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那份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欣喜,瞬间冲散了她周身那点若有若无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生动、明亮,甚至有点……傻气?

“而且江风灌进来的感觉特别舒服,比空调风自然多了,带着水汽和……嗯,说不清,好像是岸边植物和泥土的味道,很清新。” 走在稍后一点、几乎与沄知并肩的氿魚声音清脆地接话道,语调轻快,带着分享新鲜发现的兴致勃勃。她也扎着一个清爽的高马尾,但额前和两鬓留了些细碎的刘海,显得随性又精神。

她背着她那个标志性的、看起来总是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画具和宝贝的橄榄绿色帆布背包,上面还挂着一个手工编织的、颜色鲜亮的小毛线球挂件,随着她的步伐一跳一跳。她没有丝毫初到陌生大场面的拘谨或怯场,脸上带着旅途结束后的轻松和看到新奇热闹场面的盎然兴味,一双灵动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明亮地、好奇地扫过整个宴会厅——从绘着万里江山的穹顶,到那些巧夺天工的仿古宫灯,再到长桌上那些色泽诱人、造型精美的菜肴,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到了主桌那边,准确捕捉到了那个正站起身、同样满脸欣喜的雾凇的身影,眼睛立刻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还俏皮地、幅度不大但足够显眼地朝那边挥了挥手,笑容爽朗又带着点“我们来了!”的宣告意味。

四个女孩,就这样带着旅途结束后的些许风尘、抵达目的地的放松与雀跃,以及乍然见到这盛大热闹欢迎场面和熟悉朋友时的纯粹惊喜,鲜活地、毫不做作地出现在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门口。她们都穿着舒适便于活动的裤装和各式运动鞋或短靴,脸上未施粉黛,却因为旅途的微红和此刻的兴奋而洋溢着青春特有的光彩,眼神明亮,气息生动,像四股清新的风,瞬间注入了这间已经足够温暖的华美厅堂。

“哈!正好,我们的新伙伴踩着饭点,闻着香味就到了!” 李小乐带着笑意的、清亮悦耳的声音通过那只造型古朴的仿古麦克风响起,清晰地传遍了“高峡厅”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主角到场,好戏开锣”的暖场意味。她率先抬起手,姿态优雅地鼓起掌来,目光温和地望向门口的四位女孩。

仿佛是信号,热烈的、充满善意的掌声立刻如潮水般涌起,从主桌开始,迅速席卷了整个空间。沪清澜、陇拂云含笑点头,鼓掌的节奏不疾不徐;蒙特尔的大巴掌拍得格外响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迎笑容;黑凛原、津无咎也面带微笑,轻轻拍手;明星桌那边,沈绮优雅地合掌轻拍,贺言和林薇薇也含笑致意;稍远些的川韵竹和青鉴心同样微笑着鼓掌,目光中带着对新同伴的好奇与打量。这掌声,与宫灯温暖的光晕、食物的诱人香气、LED屏幕上无声奔流的江水画面混合在一起,构成了最盛大、最动人的欢迎乐章。

“哇!大家好呀!晚上好!” 晓涵是反应最快的,她似乎天生就属于聚光灯下,立刻扬起最灿烂、最具感染力的笑容,露出一口小白牙,元气十足地朝各个方向用力挥着手,高马尾随着她大幅度的手势活泼地晃动,声音清脆得像咬了一口鲜嫩的黄瓜,“终于到啦!这里好漂亮!菜看起来也超级好吃!” 她的活泼瞬间点燃了更多人的笑意。

铃霜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因为大家的欢迎变得更加明亮。她没有像晓涵那样大声喊话,但眼眸弯弯,亮得惊人,那份外露的开心让她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明亮了许多。她也朝大家的方向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明亮坦荡,还抬手比了个简单又帅气、像是摇滚演唱会现场打招呼的手势,随即目光便又落回雾凇身上,仿佛其他人只是背景。

沄知脸上带着温和而令人安心的微笑,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也弯成了柔和的弧度。她举止从容得体,对着几个熟悉面孔的方向点了点头,又向主位附近的李小乐和其他前辈微微欠身致意,一切做得自然而不失礼数。

“大家好!终于到啦,这地方真气派!辛苦大家等我们啦!” 氿魚也落落大方地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声音清脆,语调轻快,没有丝毫扭捏。她的目光坦然地在已经落座的众人脸上扫过,带着友善的好奇和初来乍到的灵动,尤其在那几位风格各异的明星脸上多停留了半秒,眼中闪过欣赏,但很快又回到雾凇和身边好友身上,笑容爽朗真诚。

“欢迎欢迎!可把你们盼来了!” 蒙特尔的打雷般的大嗓门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夸张的欣喜响起,他一边用力鼓着掌,一边洪亮地说道,瞬间吸引了更多目光。旁边的黑凛原、津无咎、沪清澜、陇拂云等人也纷纷笑着送上掌声和问候。明星桌的沈绮、贺言、林薇薇也含笑拍手表示欢迎,沈绮还轻声对旁边的贺言说了句什么,贺言笑着点了点头。川韵竹和青鉴心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也笑着朝她们招了招手,川韵竹还指了指桌上丰盛的菜肴,做了个“快坐下吃”的口型。

而雾凇,在铃霜摘下耳机、朝她扬起那毫不设防的灿烂笑容、并且加快脚步径直向她走来的那一瞬间,胸腔里那颗心就像被投入滚水的活鱼,猛地蹦跳起来,一股混杂着巨大喜悦、安心和“终于等到”的急切情绪直冲头顶。掌声刚起,甚至还没等李小乐的话音完全落下,她就像一只被松开弹簧的雀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了椅垫上的流苏,几乎是跑着、带着一阵小风冲了过去,脸上绽放的笑容比宴会厅里任何一盏宫灯都要明亮耀眼,那是一种等待终于落地的、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欢喜。

她第一个冲向的目标,毫无疑问是铃霜。铃霜看着她像颗小炮弹似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不管不顾地扑过来,不仅没有闪躲,反而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等你扑过来”的默契,张开双臂,甚至还往前迎了半步,微微调整了重心,结结实实、稳稳妥妥地接住了这个充满力道、带着熟悉气息和淡淡柑橘洗发水味道的拥抱,甚至还就着那股冲力,抱着她微微晃了晃,下巴在她肩头带着点依恋地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才稍稍松开些许,但双手却依旧牢牢扶在雾凇的肩膀上,将她稍稍推离一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从被江风吹得有些凌乱、翘起一小撮的刘海,看到她似乎比几天前晒深了一点的健康肤色,再到那双依旧神采奕奕、此刻因为开心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最后定格在她咧开的、露出小白牙的笑容上。

铃霜的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欢快和一丝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听出的、故作轻松的调侃,但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同样的激动:“可以啊你,看着精神头十足,没缺胳膊少腿,挺好。是不是一路上就盼着这一刻,掰着指头数时间呢?” 她说话时,目光一直没离开雾凇的脸,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那必须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懂不懂!我都觉得过了好几年了!” 雾凇笑得见牙不见眼,也毫不客气地回手轻轻捶了一下铃霜的肩膀,然后迫不及待地、语速飞快地追问,眼睛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像讨要糖果的小孩,“歌单呢歌单呢?路上又挖到什么宝藏了?快,分享一下!我路上存的都快听完了,就等着你的‘补给’呢!”

“急什么,又不会跑。” 铃霜一挑眉,那副“我歌单无敌,你等着被震撼吧”的小得意表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笑容痞痞的,却又带着毫无保留的暖意,顺手很自然地帮她理了一下刚才跑乱、贴在脸颊上的一缕鬓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热的脸颊,“回去慢慢听,包你满意,够你听到下一站还有剩,绝对有惊喜,有几首特别适合明天看大坝的时候听,氛围感拉满。”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狡黠。

这时,旁边的氿魚已经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促狭又了然的笑容,插话道:“铃霜路上可没闲着,耳机基本长在耳朵上了,时不时还跟着节奏用脚尖点地,或者手指在膝盖上敲暗号,肯定又攒了不少好货。我听着好像还有些挺特别的民族乐采样,是不是?有一段笛子的音色,好像还混了水流声?” 她说着,还朝铃霜眨了眨眼,显然路上也没少观察这位沉浸在自己音乐世界里的“发烧友”,语气带着朋友间的熟稔和打趣。

铃霜瞥了氿魚一眼,嘴角勾了勾,那点被打趣的无奈很快被找到“知音”的愉悦取代:“耳朵挺灵啊,这都听出来了?是有点新发现,一个云南那边独立音乐人的作品,把一些山歌调子和电子节拍融合得挺妙,不违和,回头一起听。你也分享点你的收藏,别藏着。” 她对氿魚显然也很认可对方的音乐品味。

“好啊!我最近也在听一些氛围音乐,很适合画画的时候当背景音。” 氿魚爽快地应道,然后又转向雾凇,语速轻快,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分享的欲望,“小凇,你是不知道,我们路上看那江景,特别是有一段,两岸的山像刀劈斧砍出来的一样,江面一会儿宽一会儿窄,阳光照过来,水的颜色都不一样,深绿、墨绿、翡翠绿……层次绝了!我就手痒,可惜动车太快,晃得厉害,只能掏出手机狂拍,再在备忘录里记点关键词和速写草稿,回头去了大坝那边,我可要好好画几张速写。你拍照技术好,取景构图有一手,到时候给我打个样,找找灵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雾凇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也因为氿魚的描述而闪闪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画面,“我也拍了好多动车上的窗景,回头传给你参考!对了,你的本子呢?路上肯定没少涂鸦吧?” 她说着,目光就往氿魚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瞄。

“本子安全着呢,在包里,等会儿给你看,画了几张感觉不错的线稿。” 氿魚拍了拍自己的背包,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然后又补充道,“而且我发现,动车速度快,风景变化快,反而能捕捉到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动态线条和模糊的美感,有点意思。”快速“检阅”完铃霜,又跟氿魚交流完“艺术心得”,雾凇这才转向旁边的沄知。沄知已经微笑着张开了手臂,脸上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包容又温暖的笑意。两人拥抱了一下,沄知还像以前一样,顺手揉了揉雾凇的后脑勺,动作轻柔而熟稔,带着姐姐般的亲昵,声音在她耳边带着笑意响起,平和又踏实,像定心丸:“看样子,你这几天过得相当充实,能量满格嘛。路上都顺利?没出什么岔子吧?有没有晕车?晚饭按时吃了没?”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看似琐碎,却满是关心。

“顺利顺利!一点事没有,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想你们了!” 雾凇笑着松开她,心里暖洋洋的,然后目光自然转向旁边早就等在一旁、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了两弯可爱的小月牙、身体微微前倾、脚后跟轻轻跺着地、一副跃跃欲试、就差原地蹦两下、脸上写满了“到我了吗到我了吗”的晓涵。

晓涵见状,立刻“嗷”地发出一声欢快的、毫无形象可言的、介于惊呼和怪叫之间的声音,像只看到主人回家、被关了一天的大型犬,猛地扑了上来,给了雾凇一个结结实实、充满活力、几乎要把人抱离地面的、带着奔跑冲力的熊抱,手臂箍得紧紧的,声音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响起,热气喷在耳朵上,又痒又暖:“凇凇!想死我们了吧!我们一路紧赶慢赶,就想着早点到!路上风景可好了,可惜你没跟我们一趟车,不然咱们路上还能多聊好多……我跟你说,我们那个车厢有个带小孩的阿姨,人特别好,还分了我们她自己做的糍粑!还有啊,过隧道的时候,有个小妹妹以为天黑了,吓得哇哇哭,可好玩了……” 她语速飞快,恨不得把一路上的见闻瞬间全倒出来。

“哎哟喂!轻点轻点!我晚饭都快被你勒出来了!晓涵你力气是不是又长了!是偷偷练举铁了吗!” 雾凇被她勒得又是笑又是咳,好不容易从这热情过头的、甜蜜的“禁锢”中挣脱出来,脸颊也因为笑闹和缺氧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头发都被蹭乱了,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纯粹的开怀,那是一种只有和最信任、最放松的朋友在一起时才会流露的、毫无负担的、孩子气的快乐。她也伸手回抱住晓涵,用力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才松开。

五个女孩就这样在宴会厅入口附近、在温暖宫灯光晕的笼罩下、在食物诱人香气的包裹中、在众人含笑注视的目光里,自然而然地笑作一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充满生机与欢乐的气场。你推我一下,我捶你一拳,互相打量着,嘴里说着“你好像瘦了点?”“没有,是你晒黑了!”“这衣服新买的?好看!”之类的毫无营养又亲密无比的话,眼睛里都盛满了几天没见后的欣喜、熟稔和那份无需言说、毫无隔阂的亲密。

这毫不掩饰、真挚热烈、充满了生活气息与年轻活力的重逢场面,深深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掌声再次自发地、更加热烈地响起,这次带着更多的祝福、温暖、会心的笑意,甚至还有几声善意的、被这青春情谊打动的轻笑。

“看来完全不需要我多加介绍了,” 李小乐笑着拿起麦克风,等她们的笑闹稍歇,才继续说道,语气轻松愉快,带着长者看到晚辈和睦的欣慰,“咱们的‘班长’同学已经用最直接、最热情的方式,表达了最诚挚的欢迎!那么,接下来,也让我们的四位新伙伴,正式跟大家打个招呼吧?也让其他还不那么熟悉的朋友们,认识一下我们这支愈发壮大的队伍里,这些新鲜、有趣、充满活力的面孔。”

铃霜率先清了清嗓子,脸上那过分灿烂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眼里的光彩依旧明亮,那份外露的欣喜化为了沉静下的生动与坦然。她上前半步,身姿挺拔,肩背舒展,没有刻意站军姿般的僵硬,却自有一种利落飒爽的气质。声音清越爽朗,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她特有的干脆劲儿和一点不羁的洒脱,没有长篇大论,直截了当:“我是铃霜。接下来的这段路,希望能跟大家一起,边走边看,用脚步丈量,也用耳朵和心去听,去感受。争取……留下点不一样的、属于我们自己的‘旅途BGM’。” 说到最后,她嘴角又勾起那抹标志性的、有点痞气又带着真诚和期待的笑,还特意侧头,冲站在身旁、眼睛亮晶晶看着她的雾凇快速地眨了下左眼,一个小小的、只有她们懂的、关于“歌单”和“惊喜”的默契动作。

“大家好,我是沄知。” 沄知微笑着上前,声音平和清晰,语速不疾不徐,给人一种沉稳可靠、值得信赖的感觉,像平静的湖水,能包容也能映照,“平时喜欢观察细节,也习惯把事情尽量安排得妥当些。很荣幸能加入‘山河新旅’这个大家庭,接下来的日子,请各位前辈、各位伙伴多多指教。希望我们能一起探索,一起记录,一起留下这段精彩的旅程记忆。” 她的话简洁明了,态度谦和而真诚,微微欠身,礼数周到。

“大家好,我是氿魚。” 氿魚的声音清脆明快,带着笑意和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她上前一步,姿态落落大方,目光坦然扫过众人,没有丝毫扭捏,“喜欢用画笔记录看到的有趣事物和瞬间,算是用另一种方式‘写日记’吧。早就听说三峡壮美,这次终于能亲眼看看,还能跟这么多有意思的伙伴一起,特别开心!希望接下来能和大家一起,发现更多值得画下来的风景和故事!” 她说“值得画下来的风景和故事”时,目光带着灵动和期待扫过在场的众人和身边的四位好友,笑容灿烂,充满了感染力。

“我是晓涵!” 晓涵最后一个开口,但她的声音最具穿透力,元气满满,笑容极具感染力,仿佛自带阳光和小喇叭,她还配合地举起手,朝各个方向大幅度地、热情洋溢地挥了挥,一下子拉近了距离,“接下来的冒险旅程,请大家多多关照啦!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也喜欢交朋友,话可能有点多,但保证是气氛组的合格成员!我们一起吃好喝好玩好,探索个痛快,把这段旅程过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 她说完,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引得不少人会心一笑。

简洁、真诚、各具特色、充满个人风格与青春朝气的自我介绍,再次赢得了满堂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友善的、感兴趣的、甚至是赞赏的笑容。尤其是几位年长些的嘉宾,如沪清澜、陇拂云,看向这几个女孩的目光中都带着温和与期许。

“好!” 李小乐满意地笑道,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看来咱们的新伙伴,个个都是有趣有料、朝气蓬勃、带着自己独特光芒的年轻人!那么,我宣布,‘山河新旅’宜昌站,欢迎晚宴,现在正式开始!大家千万别客气,动筷!这满满一桌,都是地道的宜昌风味,咱们既来到了这‘三峡门户’,‘水电之都’,就得好好尝尝这里的山水之馈,人间至味!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明天,我们就将一起,去亲眼见证、亲身感受,什么叫做真正的——‘高峡出平湖’!”

“喔——!!” 欢呼声、更热烈的掌声、开怀的笑声、碗筷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拖动椅子的声音、火锅汤底沸腾的“咕嘟”声、互相招呼“尝尝这个”“这个好吃”的喧闹声……瞬间充满了整个“高峡厅”,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开那绘着万里长江的穹顶。紫铜火锅的白汽袅袅升腾,与宫灯温暖的光晕、屏风外沉入浓郁夜色却灯火璀璨的江景、以及LED屏幕上缓缓流动的峡江风光画面,交织成一幅温暖、热闹、充满生机、喜悦与无限期待的、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画卷。

雾凇一手拉着似乎还想再跟她说点旅途见闻的铃霜,一手拽着已经迫不及待想冲向美食、眼睛都快粘在那一盘盘佳肴上的晓涵,把沄知和氿魚也拢在身边,高高兴兴地在主桌预留出的空位坐下。沪清澜、陇拂云等人早已含笑让出了最佳的位置,招呼她们快坐。五个女孩的手在桌下悄悄地、用力地叠握在一起,冰凉与温暖的手指交缠,传递着无声的、却无比坚实的情谊。

“总算……齐了。” 雾凇看着身边四张熟悉的脸庞——铃霜带着点酷的侧脸,沄知温和的眉眼,氿魚灵动的笑容,晓涵兴奋得发红的脸颊——心里那悬了一路的、空落落的期待,终于“哐当”一声,稳稳地、踏实地落了地,被满满的、暖洋洋的充实感填满。旅途的终点不是目的地,而是与想见的人重逢。

“可不嘛,你一声召唤,我们这不就千里迢迢、披星戴月地投奔来了?” 铃霜笑着,拿起公筷,动作娴熟地从沸腾的火锅里精准地捞起一大块雪白细腻、颤巍巍的鱼肉,小心地滤掉汤汁,放进雾凇面前已经摆好的小碗里,还不忘叮嘱,“小心烫。先吃饱,攒足力气。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完成你的‘固定仪式’吗?我估计,这附近的纪念品商店和盖章点,早就被你摸清位置了吧?攻略做了几页?” 她挑眉,眼里带着戏谑的洞察。

“就是就是!” 晓涵也立刻笑嘻嘻地夹起一个炸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油香的萝卜饺子,放到雾凇手边的碟子里,那饺子圆鼓鼓的,外皮焦脆,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小凇的‘旅行纪念品收集癖’和‘盖章强迫症’,我们谁不知道呀?这次到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三峡大坝哎!你的小本本和冰箱贴库存,肯定要惨遭‘洗劫’了!是不是连买哪个款式、在哪个角度拍打卡照、发朋友圈配什么文案都想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模仿着雾凇平时认真做攻略的样子,逗得旁边的氿魚也捂嘴笑起来。

沄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碗奶白色的鱼汤,吹了吹热气,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带着了然的笑意,一针见血:“我看你一路上肯定没少琢磨这事儿,手机备忘录里估计都列好清单了。不过也好,有目标才有动力,省得我们像无头苍蝇。明天我帮你留意一下导览图,看看哪些点比较集中,规划个高效路线,还能避开人流高峰。” 她总是这样,能把一件看似“不务正业”的爱好,分析出最优解。

“而且,按照你的习惯,肯定会挑视角最好、最有设计感、最具代表性的那款冰箱贴,” 氿魚也笑着加入,用筷子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里带着艺术家般的洞悉和友人间的调侃笑意,“说不定还会在‘大坝主体宏伟款’、‘三峡风光写意款’、‘带屈原/王昭君文化元素款’之间纠结半天。最后大概率还会‘一不小心’买两套,美其名曰一套收藏,一套用于跟同好交换,对不对?我都帮你把心理活动画出来了。” 她说着,还做了个速写的手势,灵动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喂!你们!” 雾凇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颊发烫,耳朵尖都红了,作势要去捂最近的两张嘴,声音里带着被说中心事的羞恼和更多的、掩不住的笑意,“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还有这么多前辈和外人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啊!” 她环顾四周,看到同桌的沪清澜、陇拂云等人果然都含笑看着她们打闹,连向来严肃的黑凛原嘴角都似乎抽动了一下,顿时更窘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心里却被这种熟悉的、亲昵的“围攻”烘得暖洋洋的。

她羞恼跳脚的样子,引得同桌的人都忍俊不禁,气氛更加轻松融洽。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某人脸皮薄,经不起逗。” 铃霜见好就收,笑着举手做了个夸张的投降状,又给她夹了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散发着浓郁烟熏咸香和辣椒发酵特殊香气的榨广椒炒腊肉,“快吃快吃,这腊肉炒得真香,肥而不腻,辣得过瘾。氿魚,你上次推荐的那个搞电子融合的乐队的歌我听了,确实不错,特别是那首混了鄂西土家哭嫁歌采样和合成器琶音的,氛围感绝了,路上听特别有感觉。”

“是吧!我就说你也会喜欢!” 氿魚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共鸣,也忘了继续“打趣”雾凇,兴致勃勃地说,“他们采样用得特别巧,不是生搬硬套,是解构之后融在旋律和节奏的肌理里了,既有原生态的震撼,又有现代音乐的空间感。路上我听你耳机里漏出来的那首,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手法?听着像有编钟和某种金属震动的音色混合,但又处理得很未来感。”

“嗯,是新挖到的一个德国电子音乐人,专攻工业氛围和东方古韵融合,那首用的是曾侯乙编钟的采样,结合了模拟水电厂涡轮机运转的节奏,回头发你听听,层次很丰富。” 铃霜点点头,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致,甚至暂时放下了筷子,比划了一下节奏。

“行啊,正好交换歌单!我最近也在听一些模拟自然声音的氛围音乐,雨声、风声、江水声混得特别妙,回头也发你。” 氿魚爽快应道,也夹了一筷子清蒸翘嘴鲌,鱼肉雪白,仅用葱丝姜丝和少许豉油提味,入口鲜甜嫩滑。

“先吃饭!歌等回去再聊!” 雾凇看着这两位“音乐交流大使”又要开始深入探讨,赶紧笑着打断,拿起公筷,给她们各夹了一筷子菜——给铃霜夹了块外皮煎得焦香酥脆的刁子鱼,给氿魚夹了勺酸辣脆爽的凉拌鱼皮,“尝尝这个,特色!凉虾也特别爽口,你们快试试!” 她像个操心的小主人,生怕朋友们只顾着说话饿着肚子。

“就是,吃饭最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晓涵也见好就收,立刻将注意力转回满桌美食,开始大快朵颐。她先舀了勺晶莹剔透的凉虾送入口中,红糖水的清甜和凉虾本身的爽滑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然后又夹起一个炕土豆,外皮焦香内里软糯,吃得津津有味。她边吃边跟旁边坐着的陇拂云聊起动车上的见闻,语气活泼有趣,描述得绘声绘色,逗得陇拂云也时不时露出笑容。

笑声、谈话声、碗筷碰撞声、美食被品尝时满足的喟叹声,重新在桌间荡漾开来,汇入整个宴会厅嘈杂而欢快的背景音中。短暂的分别,在火热的火锅蒸汽、令人垂涎的美味、好友温暖的笑容、熟悉的“吐槽”打趣、以及自然而然、毫无隔阂的交谈分享中,渐渐消融,化为心底熨帖的、坚实的暖流。这暖流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冲淡了初来乍到的陌生,也将五个女孩,以及桌上其他人,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新的冒险篇章,就在这灯火可亲、美食环绕、至交在侧、欢声笑语不断、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温暖夜晚,在浩浩长江之滨、巍巍大坝之侧,正式拉开序幕。明天,他们将一同走近那道人类意志与自然伟力共同谱写的、沉默如谜又震耳欲聋的奇迹。而此刻,他们只需尽情享受久别重逢的喜悦,享受美食带来的满足,享受这份平凡、琐碎却无比珍贵的温暖与陪伴。

窗外,夜色如墨,江流无声。远处,三峡大坝的灯光,依旧如一条沉静的光之长城,横卧在群山与夜幕之间,静默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明天的太阳,与前来探访它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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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破字数20万了

下一篇是讲四人在动车上的事情以及他们晚上的事情预告一下1

段评

赶紧更新,这都多久了?

男生的话可能会在比较后面再加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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