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在盛聿珩怀里哭了很久。
直到哭声渐渐变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胸前,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
盛聿珩就那样一动不动抱着她,一手轻轻顺着她的背,耐心又温柔,等她情绪慢慢平复。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得让人想哭。
温阮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不是……很没用。”
盛聿珩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笑了,笑意里全是心疼:“傻瓜,最勇敢的就是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还撑到现在,我的阮阮,超厉害。”
他极少这样直白夸人,可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温阮眼眶又一热,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你别哄我了。”
“我没哄你。”
盛聿珩轻轻扳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润,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以前是我没护住你,让你受了委屈。从今天起,谁都不能再让你掉一滴眼泪。”
“包括你家里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温阮心一紧:“可是你爸妈那边……”
她一想到当年盛夫人的态度,就忍不住发怵。
“没有可是。”
盛聿珩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强势,“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的女人,我自己护着。”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他直接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注为“父亲”的号码。
温阮吓得一抓住他的手:“你现在就要打?”
“嗯。”
盛聿珩点头,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住,“有些账,早就该算。有些人,也该给你一个交代。”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那边传来盛父沉稳却带着疏离的声音:“什么事?”
盛聿珩没有绕弯子,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传出:
“温阮回来了。”
对方顿了一秒,语气立刻沉了下来:“我不同意。盛家不会认她这种——”
“我不是来征求您的同意。”
盛聿珩淡淡打断,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自带压迫感,“我是来通知您。”
“温阮,是我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
三年前,因为你们的干涉,她受了多少苦,我会一点点查清楚。
谁逼过她,谁为难她,谁让她走投无路——我都会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怀里脸色发白、却紧紧抓着他的温阮,声音更冷了几分:
“从今往后,她是我的底线。
谁动她,就是跟我作对。
谁再敢让她受一点委屈,就别怪我不念父子母子情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压抑的怒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盛聿珩语气平静,“我可以不继承盛家,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只要她。”
“这辈子,除了温阮,我谁都不娶。”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留恋。
手机屏幕暗下。
客厅里一片安静。
温阮仰头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没从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
这个男人,为了她,连整个盛家都敢对抗。
“你……”她喉咙发紧,“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盛聿珩低头,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句句属实。”
他轻声道,“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你。”
温阮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被人坚定选择的感动。
盛聿珩连忙擦去她的眼泪,低声哄:“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都怪你。”温阮小声哽咽。
“是,怪我怪我。”
他顺着她的话,语气宠溺得不像话,“以后我负责哄你,负责宠你,负责把你这三年受的苦,全都用甜补回来。”
他伸手,重新将她抱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而郑重:
“以后,不用再躲,不用再怕。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谁想欺负你,先过我这关。”
温阮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全部的安心。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铺满整个客厅,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拉长。
三年的误会,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分离。
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她曾为了他,忍痛远离。
而他为了她,对抗全世界。
原来这世间最动人的爱情,不过是——
此生唯爱,心只为你一人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