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方予琛再也没有出现过。喻晚棠数过日子。
第一天,她想:他可能忙。第七天,她想:他可能需要时间。第十五天,她想:他大概想清楚了。第三十天,她想:他应该不会来了。

她蹲在道馆角落里叠护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上。她盯着那道光,发了一会儿呆。

“晚棠!”
有人喊她。她抬头,看见方廷皓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
方廷皓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我来看看你。膝盖好了吗?”
“好了。”


“骗人。”
方廷皓看了眼她的腿。

“好了,你怎么还蹲着?”
喻晚棠没说话,继续叠护具。方廷皓也不介意,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叠。叠了一会儿,喻晚棠忍不住了:
“你不用训练吗?”


“今天休息。”
“那你回去休息。”


“我想在这儿休息。”
喻晚棠看他一眼:
“你是不是闲的?”

方廷皓笑了:

“你怎么知道?”
喻晚棠没理他。方廷皓也不恼,就坐那儿,东拉西扯地聊天。说他们道馆的事,说他哥最近多忙,说他妹最近多奇怪。
喻晚棠听到“他哥”两个字,手顿了一下。
方廷皓看见了。他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
方廷皓开始天天来。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喝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那儿陪她叠护具。
喻晚棠一开始觉得烦。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她发现自己对他没那么抗拒了。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他是他弟弟。

说话像。笑起来更像。她看着他,有时候会恍惚一下。
方婷宜发现不对劲,是在第二周。她来松柏找喻初原,正好看见方廷皓蹲在角落里,跟喻晚棠说话。那个殷勤劲儿,她从来没见过。
她没惊动他们,转身走了。
晚上,她等在道馆门口。方廷皓出来的时候,被她一把拽到旁边。

“干嘛?”
方廷皓吓了一跳。
“二哥。”

方婷宜盯着他。
“你天天去找喻晚棠干什么?”

方廷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我找谁还要你批准?”
“你少来。”

方婷宜不让他岔开话题。
“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廷皓收起笑,看着她。

“你猜。”
方婷宜心里咯噔一下。
“二哥……”


“她挺可怜的。”

“没人疼,没人管。我去陪陪她,不行吗?”
方婷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喜欢她?”

方廷皓没说话。
“真的假的?”


“真的。怎么了,不行?”
方婷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廷皓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方婷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来越慌。
“二哥那么恨初原哥哥的妈妈,怎么会……”

又过了一周。方廷皓来得更勤了。有时候帮喻晚棠搬东西,有时候陪她去医院复查,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坐那儿跟她聊天。
喻晚棠对他的态度也变了。从“你怎么又来了”变成“来了啊”。从“你回去吧”变成“坐吧”。方廷皓觉得有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