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周一。
李允浩老老实实回到教室上课,还记得周末对柚子的承诺,安分坐着不捣乱。
课上到一半,教室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位身着深蓝色空军制服的男子。他们身姿挺拔,肩章上的徽章闪闪发亮,是空军军官学校的精英,回校看望老师并给同学们做分享。
允浩本来还漫不经心,一看见这身装束、听他们讲起云层之上的风景、驾驶战机的震撼,整个人瞬间坐直,眼睛亮得惊人,听得入神,满心都是憧憬。他甚至忍不住举手提问,连手指都轻轻攥着,一副完全被吸引进去的模样。
这一幕,恰好被从教室后门悄悄探头的徐敏静老师看在眼里。
她本来只是顺路查看课堂情况,看到李允浩这副认真专注的模样,不由得轻轻感叹:
“这孩子……今天上课怎么这么认真啊。”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满是意外与欣慰,悄悄笑着离开了。
下课后,允浩一路飞奔到柚子的美术室,眼睛里还闪着光:“柚子,我决定了!我要报考空军军官学校!我要开战斗机,在天上飞!”
柚子看着他一脸热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真的吗?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不仅要锻炼身体,学习成绩也很重要哦。”
“我知道!”允浩挺起胸膛,“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会努力的,等我当上飞行员,就带你一起看遍全世界的云!”
虽然柚子没想到先前警察梦会没了,不对于他的每一个梦想她都会支持,所以她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又坚定:
“好,我等着那一天。不管你想飞多高,我都在。” 允浩说干就干,从那天起,他真的像变了个人似的。
早上不再赖床,会提前半小时到学校背单词;上课也不再趴着睡觉,就算听不懂,也硬撑着坐直,把老师讲的重点一笔一划抄在本子上;放学回家,也不再跟其他人瞎晃,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题,遇到不会的,就厚着脸皮去问敏浩。
柚子看在眼里,既欣慰又有点心疼。她会在午休时,悄悄把一杯热牛奶和一块小蛋糕放在他桌上,上面贴一张便签:“允浩同学,加油哦,别把自己逼太紧。”
允浩看到那张纸条,耳朵尖又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把便签小心翼翼夹在课本里,做题的劲头更足了。
可就在他为梦想拼尽全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体育课,李民勇让大家练习踢腿。允浩铆足了劲,想在大家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的体能完全够得上飞行员的标准。可就在他高高抬起腿、用力往下落的瞬间,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他疼得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允浩,你怎么了?”李民勇连忙跑过来。
允浩咬着牙,勉强挤出几个字:“肚子……疼……”
敏浩也在旁边,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这症状……好像是阑尾炎。”
“阑尾炎?”允浩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那是不是要做手术?做手术就会留疤,留疤我就当不了飞行员了!”
他死死抓住敏浩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哥,你千万别告诉妈妈!我绝对不做手术!我一定要当上飞行员!”
敏浩又气又急:“你不要命了?阑尾炎拖久了会穿孔的!”
可允浩态度坚决,无论如何都不肯去医院。直到他疼得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大家才慌了神,七手八脚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等他在医院醒过来时,海美正坐在床边抹眼泪。
“妈,我不做手术……”允浩的声音虚弱却固执。
海美叹了口气:“傻孩子,医生说了,阑尾手术的刀口很小,根本不影响报考飞行员。我特意请了你上次在学校见到的那位空军前辈来,他也做过这个手术,现在不还是照样开飞机吗?”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那位穿着飞行制服的前辈走了进来。他拍了拍允浩的肩膀,笑着说:“小子,别担心,我也开过刀,现在飞得好好的。不过,以你现在的成绩,就算身体没问题,也考不上空军军官学校。报考要求至少要全校前十,你现在可是三百名开外啊。”
允浩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只要身体好就能考上,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学习成绩。
前辈走后,柚子也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亲手熬的粥。
“感觉怎么样?”柚子坐在床边,声音轻轻的。
允浩看着她,眼眶有点红:“柚子,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梦想都守不住。”
柚子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傻瓜,梦想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已经很努力了,这就够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一起努力,好不好?”
允浩点点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等允浩身体彻底养好、回学校上课后,柚子一有空就盯着他学习。这天放学,她直接拉住允浩的手腕,带着他往校外走。
“走啦,别想着回家偷懒,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被柚子拉着,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图书馆。
“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柚子眨眨眼,“今天我陪你,从基础开始补。”
允浩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却用力点头:“好!”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柚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允浩的课本和习题册一一摆好。
“先从数学开始吧,你上次说函数最头疼,我帮你梳理一下。”
允浩乖乖坐好,看着柚子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柚子讲题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条理清晰,连那些他以前怎么都听不懂的知识点,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难了。遇到他实在理解不了的地方,柚子就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画图演示,直到他点头说“懂了”为止。
中途休息时,柚子从包里拿出一块小蛋糕,递到他嘴边:“补充点能量,继续战斗。”
允浩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奶油在嘴里化开,他忍不住弯起眼睛:“比上次那家店的还好吃。”
“那当然,”柚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特意学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柚子,”李允浩看着她,轻声又认真地说,“等我考上大学,我们就公开好不好?”
柚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好啊,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