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还在巷口上空绽放,细碎的光屑落在青瓦上,映得云归竹筐里的草药泛着微光。狗蛋咬了口饺子,突然拽住云归的衣袖,指着竹筐角落:“仙师,那捆毛茸茸的草是啥?昨天没见过!”
云归拿起那捆草,叶片上的绒毛在火光里像撒了层银粉:“这是艾草,端午时挂门上能驱蚊虫,晒干了还能煮水治脚气。”他扯下一片叶子搓了搓,一股清苦香气散开,王少爷立刻凑过来,小算盘珠子都忘了拨:“仙师,艾草煮水要加碱吗?我娘说洗衣服加碱更干净!”
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糖葫芦,糖衣在烟花下亮晶晶的:“仙师,艾草能做香囊吗?我想做一个给我娘!”云归笑着点头,从筐里拿出细棉线:“等教完你们认草药,就教你们缝香囊,用艾草混着薰衣草,香味能留好久。”
李老汉蹲在旁边,摸了摸艾草的绒毛:“仙师,我记得以前村里有人用艾草熏屋子,说是能去湿气,是真的吗?”云归刚要回答,狗蛋突然指着天空大喊:“快看!那个烟花像不像蒲公英!”众人抬头,只见一朵白色烟花炸开,细碎的光丝垂下来,真像蒲公英的种子。
张阿婆端着饺子盘走过来,看着孩子们热闹的样子,笑着对云归说:“仙师,您这草药课比过年还热闹。”云归接过她递来的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馅的香气混着艾草味,格外暖心。王少爷突然放下算盘,认真地说:“仙师,我以后每天都来学草药,等学会了,就去帮村里的人治病!”
烟花渐渐熄灭,最后一朵光花落下时,狗蛋把自己的饺子递到云归面前:“仙师,你先吃饺子,吃完教我们缝香囊!”
云归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竹筐里的艾草在夜色里轻轻摇曳,仿佛在见证这个烟花下的草药约定。
云归笑着接过狗蛋的饺子,咬了一口便放下,从竹筐里翻出提前备好的棉布和丝线。“来,把艾草和薰衣草揉碎了,塞进布包里。”
他示范着将草药摊在布上,孩子们立刻围上来,小手忙不迭地跟着学。王少爷算珠一丢,小心翼翼地把薰衣草往布包里塞,生怕弄碎了花瓣;狗蛋则把艾草揉得沙沙响,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散开。
“仙师,这样够吗?”羊角辫小姑娘举着鼓鼓囊囊的布包,眼睛亮晶晶的。
云归帮她把布包口收紧,用丝线仔细扎好:“够啦,再系个蝴蝶结就好看了。”孩子们纷纷效仿,笨拙地系着蝴蝶结,有的歪歪扭扭,有的却意外精致。
烟花彻底熄灭,巷子里只剩灯笼的暖光。孩子们举着自己做的香囊,在老槐树下跑来跑去,香囊碰撞发出细碎的草药声。
“仙师,我的香囊能驱蚊吗?”狗蛋举着香囊凑到云归面前。“当然能,”云归揉了揉他的头,“等夏天来了,挂在床头,蚊子都不敢靠近。”
王少爷突然拉住云归的衣袖,指了指自己的香囊:“仙师,我想把这个送给我爹,他总说肩膀疼,艾草是不是能缓解?”
云归笑着点头:“你把香囊放在他枕头边,晚上闻着药香,肩膀也能舒服些。”王少爷立刻把香囊攥得紧紧的,眼里满是期待。
夜色渐深,孩子们带着香囊依依不舍地回家。云归收拾好竹筐,发现狗蛋偷偷塞在筐底的半个饺子,心里一暖。老槐树下,草药香混着饺子的香气,在正月初五的夜里缓缓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