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吃醋生闷气，一整天没理张泽禹。

当晚，张泽禹跨坐在他腿上，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

朱志鑫喉结滚动，刚要倾身去吻——张泽禹却笑着站起来，眼神狡黠：“我逗你的。”

他转身要走，脚踝却被一把攥住。

朱志鑫把人拽回怀里，声音低哑：“逗我？那得负责到底。”

灯影摇晃，张泽禹这才知道——有些火，点了就灭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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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今天不对劲。

下午排练的时候，张泽禹就察觉到了。往常两人隔着半个舞蹈室都要眼神交汇，今天倒好，朱志鑫的目光像装了导航似的，精准绕开他所在的每一寸空间。

张泽禹一开始没往心里去。结果到了晚上，餐桌上五个人围坐一圈，朱志鑫偏偏坐到对角线的位置，从头到尾只跟左航讨论新歌编舞，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朱志鑫。”张泽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你尝尝这个。”

朱志鑫筷子顿了顿，把那块肉拨到碗边，没动。

张泽禹眯了眯眼。

饭后他逮住左航，问怎么回事。

左航看看他，又看看远处背对着这边收拾东西的朱志鑫，压低声音：“下午你去洗手间的时候，那个谁来找你借充电宝，你还借了，记得不？”

张泽禹点头。

“他当时就站门口，全看见了。”左航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那人还拍你肩膀，你冲人家笑了下。”

张泽禹愣了愣，随即笑了。

左航：“你还笑？”

张泽禹没说话，转身走了。

晚上十点半，宿舍熄灯。朱志鑫睡上铺，早早躺下，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外面装睡。

张泽禹睡他下铺。黑暗中，他听见上铺的人翻来覆去，那点动静隔着床板传下来，跟他心跳的频率差不多。

他等了半小时。

楼上终于安静下来，大概真的睡着了。

张泽禹轻手轻脚爬起来，踩着梯子，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朱志鑫侧躺着，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刚好落在他脸上——睫毛很长，眉心微微蹙着，睡着了都带着那点不高兴。

张泽禹觉得有点可爱。

他跨上梯子，在高处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朱志鑫的鼻尖。

“装睡。”

朱志鑫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张泽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再不睁眼，我亲你了。”

朱志鑫的睫毛颤了颤，没动。

张泽禹笑了一下，索性跨坐到床沿——不对，是跨坐到朱志鑫身上。

上铺的床垫很软，他这一坐，朱志鑫的身体明显僵了僵。

“继续装。”张泽禹俯身，鼻尖抵住他的鼻尖，呼吸交错。

朱志鑫终于睁开眼。

月光很淡，但足够看清彼此。张泽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就那么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朱志鑫喉结滚动，声音有点哑：“……下去。”

“不下。”

“张泽禹。”

“在呢。”

张泽禹不退反进，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像小猫撒娇。

朱志鑫的呼吸重了。

他一整天没理这人，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现在被张泽禹这几下蹭得乱七八糟——哪还有什么气，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张泽禹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张泽禹的鼻尖又蹭了蹭，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却在最后一毫米的地方停住。

朱志鑫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猛地抬手，扣住张泽禹的后脑，就要往前倾——

张泽禹却突然往后一退，从他掌心滑出去，翻身下了床。

他站在床边，仰着头看朱志鑫，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我逗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踝刚迈出半步，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攥住了。

下一秒，一股力道把他拽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张泽禹已经被朱志鑫从身后捞进怀里，按回床沿坐下。

朱志鑫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紧紧箍住，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逗我？”

低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滚烫的呼吸。

张泽禹愣了一下，想回头看他，却被箍得更紧。

“朱志鑫……”

“嗯。”朱志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逗完了就想跑？”

张泽禹心说不好，这人好像真生气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耳朵突然被人咬了一下。

不疼，但很烫。

“朱志鑫！”

“在呢。”

朱志鑫学他刚才的语调，低低笑了一声，那点笑意擦过他耳廓，激起一阵酥麻。

“你逗我一次，”朱志鑫的手从他腰侧缓缓上移，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那我逗你一次，不过分吧？”

月光下，张泽禹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头哪还有白天那点闷气，全换成了另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危险，灼热，还有点势在必得。

张泽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朱志鑫低头堵住了。

这个吻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思，又像是忍耐了一整天的释放。张泽禹被吻得有点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朱志鑫带着倒进了床铺里。

上铺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一米八几的人挤着，几乎没什么活动余地。但朱志鑫偏偏有办法让他无处可逃。

“唔……”张泽禹被吻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肩膀。

朱志鑫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白天那人，”他开口，声音很低，“你冲他笑什么？”

张泽禹愣了一秒，随即噗嗤笑出声。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吃醋了？”

朱志鑫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张泽禹抬手，勾住他脖子，笑着凑上去亲了亲他嘴角。

“那是新来的小孩，借充电宝而已。笑一下怎么了，我对谁都笑。”

朱志鑫皱眉：“对谁都笑？”

“哦，对你不笑。”张泽禹故意板起脸，“你又不理我。”

朱志鑫噎住。

张泽禹看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正要再逗他两句，却突然感觉腰被人掐了一把。

“嘶——”

“还笑？”朱志鑫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只是角色对调了，“不是喜欢这样逗人？”

张泽禹呼吸一滞。

朱志鑫没动，就那么近距离看着他，呼吸交织，温度攀升。

“刚才亲到哪了？”朱志鑫的视线落在他嘴唇上，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好像……还没亲完。”

张泽禹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想退，身后却是床板，无路可退。

朱志鑫低下头，这次吻得很慢，很轻，从唇角到下颌，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轮廓。

张泽禹的呼吸乱了。

他攥住朱志鑫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朱志鑫……”

“嗯。”

“你……”

“我什么？”

朱志鑫抬起头，月光落进他眼睛里，有暗涌的温柔，也有藏不住的热度。

“你白天不是不理我吗？”张泽禹声音发飘。

朱志鑫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里有点坏。

“现在理了。”

张泽禹被他看得脸热，偏过头去。

朱志鑫却不让他躲，伸手把他的脸转回来，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以后还逗不逗我？”

张泽禹没吭声。

“嗯？”

张泽禹瞪他一眼，嘴硬：“……看情况。”

朱志鑫挑了挑眉。

“行。”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张泽禹的耳廓，声音低低地传进来，“那我以后，天天晚上理你。”

张泽禹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

他想说什么，却被新一轮的吻吞没了。

窗外月色正好，宿舍楼安静得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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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

朱志鑫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怪我。”

“明天还要早起。”

“嗯。”

“黑眼圈出来了怎么办？”

朱志鑫低笑，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给你遮瑕。”

张泽禹：“……滚。”

朱志鑫没滚，反而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张泽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喂。”

“嗯？”

“那人是谁我真不记得，就借了个充电宝。”

朱志鑫低头看他。

张泽禹的眼睛亮亮的，认真地看着他。

“我只对你笑那种笑。”

朱志鑫愣了一秒，随即弯起眼睛，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

张泽禹撇嘴：“那你还吃醋。”

朱志鑫笑而不语。

吃醋是真，但看着你这样哄我，也是真的有点爽。

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下次还可以再装一装。

怀里的人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小声嘟囔：“睡觉。”

“嗯，睡吧。”

朱志鑫拉好被子，把他裹严实。

月光渐渐淡去，夜色愈发深沉。

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两道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跳成差不多的频率。

这一晚，朱志鑫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左航看见两人从同一个上铺下来，张泽禹揉着腰，朱志鑫神清气爽。

左航：“……”

他默默移开视线，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要跟这两个人说话。

我逗你的（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