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得只剩下风声。
任意站在阴影里,看了她很久,久到钟晚甄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压抑的抽气声。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过去,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钟晚甄猛地一颤,慌忙抬头抹脸,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看见是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最怕被人看见这副样子,尤其是——任意。
任意没看她狼狈的脸,目光落在她冻得微微发抖的手。
他把臂弯里搭着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弯腰,轻轻放在她肩上。
动作很轻,没碰她,也没逼她抬头。
任意“穿上。”
他声音很低,和平常一样清淡,没有同情,没有追问,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钟晚甄钟晚甄攥着外套,指尖发颤,眼泪又要掉下来,却硬憋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在这。”
任意“从医院回来。”
任意没多解释自己去医院的事,也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安静地站在她面前,像一堵不声不响的墙。
风又吹过来。
他看着她发抖的肩膀,终于轻轻开口,语气淡却稳:
任意“想哭就哭,不用在我面前装。”
钟晚甄猛地捂住嘴,眼泪彻底崩了。
这一次,她没再躲,任由情绪塌下来,只是缩在那件带着他淡淡体温的外套里,哭得安静,却彻底。
任意没再说话,就站在一旁,陪着她,把所有路过的目光都挡在外面。
黑夜很长,但这一秒,不再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