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半刻,又突然喊道:“那正好,雷狮,你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人话还没说完,雷狮就按了挂断。
“雷狮?”安迷修听到赞德的话后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循环的很快,像波涛地江水般,汹涌澎湃:“所以说……你喜欢在下?”
雷狮“嗯”了一声,笑了笑:“刚才我在思考我该怎么向你表白,怎么想都说不出来,靠。”
“在下也是。”安迷修也笑了笑:“所以赞德师兄刚才想说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挂了,憋死他。”
两人相视而笑,笑意中藏着默契与释然。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微光撕开夜的帷幕,为这一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安迷修,你刚才说什么我头发乱了啊?”
“……”
安迷修没有说话,但雷狮能看到眼前的人脸颊上泛起了一片红晕。
天色又亮了些,隐约杂碎的喇叭声钻入耳中。
“先回家,别堵路。”安迷修推了一下雷狮。
雷狮轻笑一声:“好。”
*
一辆黑色的炫酷赛车开在路上很扎眼,总引得行人侧目。
随后赛车离开城区,雷狮油门踩得紧了些,车边的树木从眼前飞速退后,那栋熟悉的小别墅出现在视线尽头。
“到了。”雷狮停好车,一转头,安迷修又睡着了。
雷狮无奈地笑了笑,解了安全带,将安迷修打横抱起,垂头在安迷修的眼角吻了一记。
本来还想正式表个白的,既然男朋友已经睡着了,那就延迟一下吧。
*
晨曦从落地窗斜斜漫进来,在玄关地砖上铺开一片暖调的光。
雷狮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安迷修眉心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到底没醒。昨晚熬了整夜,又经历了那么一通情绪起伏,确实是累极了。
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守着个睡着的人也能看得入神。
转身要走,袖口却被什么扯住了。
低头一看,是安迷修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角。指节泛着微微的白,力道不大,却像是某种下意识的执拗。
雷狮没动。
过了几秒,那只手松了松,又攥紧了些。
“……没睡?”他挑眉。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雷狮失笑,索性在床边坐下来。窗外的鸟叫了一阵,又停了。他看着那只手,看着安迷修侧脸的轮廓,看着他头发在枕头上蹭得有些乱——他忽然想起安迷修在车里说他头发乱了的时候,那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这人。
他把那只手轻轻握进自己掌心里。安迷修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有感应似的,指腹蹭过他的虎口,然后安静下来。
雷狮垂下眼,拇指慢慢摩挲过他的指节。
昨晚在街边,他说“刚才我在思考我该怎么向你表白,怎么想都说不出来”——那是真的。他想了很久,从车停在那条街上的时候就开始想,从安迷修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就开始想。他想了无数种说辞,最后出口的却只有一个“嗯”。
但好像也够了。
安迷修说“在下也是”的时候,眼睛亮得他差点没敢多看。
掌心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痒。雷狮低头,发现安迷修的睫毛又颤了,这回像是真的要醒。
果然,那双眼睛慢慢睁开,里面还带着睡意的雾,视线在他脸上落了几秒,然后往下,看见两人交握的手。
安迷修没说话。
雷狮也没说话。
片刻后,安迷修的手指收拢,回握住他。
“几点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还早。”
“你一直在这儿?”
雷狮“嗯”了一声,没说那只手一直攥着他袖口的事。
安迷修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忽然笑了:“在下梦见你把我扔路上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的,”安迷修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然后在下追着车跑了一路。”
雷狮被这莫名其妙的话逗笑了:“你睡傻了?”
“没有。”安迷修闷声道:“你也一晚上没睡,好好休息,别守在这了。”
“安迷修,那门票的条件,我想好了。”雷狮轻巧地爬上床,从背后环抱住安迷修,脸颊轻轻蹭过他的后颈。
“痒,别闹……雷狮,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一只猫吗?”安迷修任由雷大猫猫在他后颈乱蹭,有点痒:“所以是什么?雷狮,你可别当奸商啊。”
雷狮轻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吻我。”
安迷修的耳尖肉眼可见的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