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辞愣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说这样的话。
无论是在火车上，还是刚才在餐厅里，大家杂七杂八地聊着八卦，可这些闲聊里说得最多也最肯定的，只有那一句——
邓布利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霍格沃茨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就坐在她对面，说他自己无何奈何。
小宝悄咪咪地从袖子里探出脑袋。它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环境安全，然后从自己的小肚兜里抓了一把瓜子，试探着递给张清辞。
那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毕竟它刚刚闯了祸，这会儿正积极表现。
张清辞偷感很重地拿过瓜子，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假装自己只是在听故事，没有被这句话震到。
“在我打败那位著名的……黑巫师……格林德沃之后，”邓布利多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人人都认为我是无所不能的、最强大的巫师。”
他的目光越过张清辞的头顶，落在墙上一幅空白的肖像画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那幅画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淡淡的灰白色，可他的眼神却像是在那里看到了整个曾经的世界。
“可是，”他轻声说，“我终究是个人，不是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悲伤。那悲伤不像暴风雨一样猛烈，倒像是山间的风——从很远的地方汹涌而来，最后却只是温柔地从你头顶拂过，让你感觉到它的存在，却不忍心把你吹疼。
张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手伸进自己的乾坤袋里掏了掏，什么都没掏出来——里面东西太多了，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
然后她果断地把小宝从袖子里拉了出来。
小宝傻愣在原地，嘴里还叼着一颗没啃开的瓜子，两只纸片小手僵在半空中。
它用那双小黑点眼睛控诉着张清辞：你干什么！我还在吃瓜呢！
但张清辞已经把它当成工具纸人使唤了。
小宝叹了口气，认命地从自己的小肚兜里开始往外掏东西。一把糖，两块巧克力，三颗太妃糖，还有一包从龙虎山带来的桂花糖——它本来是留着自己慢慢吃的。
它把这些糖果一股脑地堆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上。
“唧唧！”它叫了两声，意思是：吃吧吃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掏出了一大堆糖果强行将邓布利多从回忆中给拉了回来。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桌上那堆花花绿绿的糖果，又看了看那个正气凛然的小纸人，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的悲伤真实得多，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校长，”张清辞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的难处。”
她顿了顿。
“但是你们就这样放任他在学院里？这真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真的不太安全。”
邓布利多的嘴角弯了弯，给了张清辞一个很温柔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和刚才说“我不是神”时的神情截然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
“张小姐，”他认真地说，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闪发亮，“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学生们受伤的。伏地魔的灵魂也已经虚弱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如果不是你的小纸人误打误撞，我原本打算用别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另外，叫我教授就可以了。不用叫校长。”
张清辞眨了眨眼。
“邓布利多教授。”她试着叫了一声。
“很好。”邓布利多点点头，满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清辞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袖子里缩成一团的小宝。小宝还在为刚才被拉出来当工具纸人的事生气，扭了扭身子，不理她。
“那奇洛教授呢？”她问，“他以后还可以教课吗？他其实不坏，对吗？你是他的老师，我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什么罪孽。”
这话她说得很认真。
在救小宝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了奇洛教授身上那股被压制的、挣扎的气息——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拼命地想出来，却无能为力。
邓布利多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这要看他恢复的情况。”他说，“魔法部的圣芒戈医院有很好的治疗师。如果他康复了，霍格沃茨永远欢迎他回来。”
他的语气温和但坚定，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情。
张清辞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次觉得茶好像没那么难喝了。虽然比不上龙虎山的野山茶，但也算能入口了。
墙上的肖像画里，那个长胡子的老巫师终于放弃了假装看风景，明目张胆地把耳朵凑到画框边上，恨不得整个人都贴过来听他们在说什么。隔壁的老太太翻了个白眼，用扇子挡住半张脸，但耳朵也是竖着的，扇子后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福克斯在栖木上换了个姿势，把头埋进翅膀里，彻底睡着了。凤凰睡觉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金红色的羽毛在火光下一明一暗的，像一盏呼吸灯。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目光越过半月形眼镜，落在张清辞脸上。
“现在，”他说，“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你的能力，你的小纸人，你关起来的那个东西。还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封来自你家里的信件。一封是你哥哥的，还有一封是你爷爷的。”
张清辞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
“我家里人来信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是的。”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但是他们本来是说，在你干了什么坏事之后再给你。如果你没有做，七年里都是乖乖小孩，就不给你看这两封信。”
张清辞的脸又红了。
她今天已经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既然你已经‘提前’见到了我，”邓布利多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我想现在给你看也不算违规。毕竟他们说了，只要在学期末结束之前就行——现在离学期末还早得很。”
他从长袍的袖子里抽出两个信封，放在桌上。
张清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一个上面写着“清辞亲启”，字迹端正工整，一看就是哥哥张景行的。另一个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但封口处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那是龙虎山的印，她爷爷的。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
“我还有一些单独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忙。”邓布利多忽然说。
张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白胡子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客气，也不像是试探。他的蓝色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和她爷爷有点像。
不是长得像——她爷爷长得没这么好看——是那种感觉。那种睿智的长者，慈爱善良却又冷酷无情的指引者的感觉。
龙虎山上，她爷爷就是这么教她哥哥的。
张景行就是这样被教出来的。
所以，哈利也一定会被教育得很好的。
毕竟上一个被这样教育的人，叫张景行——而她哥哥，确实被教育得很好。
“那——”张清辞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一点，“您说？”
邓布利多的眼睛弯了弯。
“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和指引哈利。”
张清辞眨了眨眼。
“也不用保护太多，”邓布利多补充道，“他是救世主，他的未来是一片荆棘。他需要学会向前闯，甚至飞快地跑向那个最好的未来。”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希望我的时间很长，长到可以让这个孩子免受一切的苦难。可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哈利需要尽快地成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餐吃什么。但张清辞听出了那份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那是一个老人对时间流逝的无奈，和对一个孩子未来的担忧。
张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见底的茶杯。
“好。”她说，“我可以做到。”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平常没有事情的时候我会去找哈利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的作用不会很大，因为我毕竟和他是两个学院。”
“没关系，孩子。你尽力就可以了。”邓布利多说，“以及，这就是我想让你帮我做的第二件事情了。”
他坐直了一些，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认真起来。
“我想看到四大学院能够和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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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希望邓布利多的人设没有崩，我感觉说实话那些把邓布利多描述成算计的很厉害的人大可不必，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他也不用死了，就像他根本就不知道小巴蒂假扮了穆迪一样，而且邓布利多这一生已经够苦了，不过邓布利多其实超级理智，但是原著中也确实没有好好的作为一个主角的“外挂”，而是指引者，我相信哈利是有受到邓布利多品质的影响的，另外就是教授，我的录取通知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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