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孔雀要见他

孔雀说要见火领主的时候，苏念正在喝水。

她呛了一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思思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孔雀说她感应到了。”

苏念放下水杯。

“感应到什么。”

“火的气息。”陈思思走进来，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很纯，很古老，比曼多拉的黑暗能量还要难找——但她找到了。”

苏念没有说话。

她看着陈思思。

“你不用紧张。”陈思思说，“孔雀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什么样的人，会在一个人类女孩身上留下火种印记，又不伤她。”

陈思思顿了顿。

“而且还愿意收她的巧克力。”

——

苏念沉默。

窗外有鸟飞过，扑棱翅膀的声音很轻。

“她怎么知道的。”

“我是她的契约者。”陈思思说，“她想让我知道的，我就会知道。”

“那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思思打断她。

“我也不想管。”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但如果他要来，提前说一声。”

“为什么。”

“我要带孔雀回避。”

陈思思侧过脸，逆着光，苏念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讨厌火。”

她说。

——

【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孔雀’主动触发事件

特殊支线【仙境的观察者】已开启

任务目标：安排火领主与孔雀见面（限时72小时）

任务奖励：解锁孔雀好感度（当前为0）

任务失败：孔雀将把‘火种印记’上报辛灵仙子

——

苏念盯着那条提示。

上报辛灵。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身上有“不明圣级仙子的印记”这件事，会被叶罗丽战士的领导者、仙境最古老的守护者知道。

意味着她再也瞒不住。

意味着——

水王子会知道。

火领主会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

她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

“孔雀为什么会想见他。”

“因为好奇。”

“只是好奇？”

“还有——嫉妒。”

苏念一怔。

“嫉妒什么。”

“嫉妒有人能在她之前，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

苏念没有立刻去找火领主。

她坐在宿舍里，盯着手机屏幕。

【未知联系人】

“榛仁味。”

三天前的消息。

她没回。

现在要回吗？

要怎么回？

说“孔雀想见你”？

还是说“你要不要来一趟”？

——都不对。

她不知道火领主对孔雀是什么态度。

她甚至不知道火领主对叶罗丽战士是什么态度。

原著里，火领主出场很晚，剧情很少。他只跟水王子有过恩怨，跟其他人——包括孔雀——几乎没有交集。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个世界有她。

有她这个“身上同时带着水和火”的bug。

——

手机震动了一下。

【未知联系人】

“在躲我。”

——

苏念盯着那三个字。

她没回。

手机又震了一下。

“因为巧克力送错了。”

“还是因为那个冰块。”

——

苏念还是没有回。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都不是”？

说“我在想孔雀的事”？

——那更不对。

她凭什么跟火领主说孔雀的事？

她和他，除了那15%（现在是25%）的火种印记，除了那盒送错了的黑巧，除了那句“你送的，再苦也要尝一口”——

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

手机又震了。

“说话。”

“不然我过去找你。”

——

苏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三秒。

五秒。

她打字。

“别来。”

“为什么。”

“孔雀想见你。”

——

发送。

然后她等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彻底黑透。

久到室友都洗漱完睡了。

久到她以为火领主不会回了。

“孔雀。”

“那只鸟。”

——

苏念盯着那两个字。

“鸟”。

不是“仙子”。

不是“契约精灵”。

是——“鸟”。

“她见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替她传话。”

“她让我传的。”

“她让你传，你就传。”

“——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

苏念没有回。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手机又震了。

“明天晚上。”

“老地方。”

“你和她一起来。”

“——记得带榛仁巧克力。”

——

【系统提示】

任务【仙境的观察者】进度更新

孔雀与火领主见面已安排（时间：明晚；地点：待定）

孔雀好感度：0 → 5（因你传递消息）

火领主好感度：25 → 28（+3）

特殊状态更新：【他在等你带巧克力去】

——榛仁味。

——不准再买错。

——

苏念放下手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树林。

然后她抬起手，手腕内侧那枚火种印记，在夜色里泛出极淡的金红色微光。

“知道了。”

她说。

“明天见。”

——

风停了。

像在回应。

——

【净水湖·深夜】

水王子坐在湖心。

他今天没有看手机。

他只是看着掌心那滴水珠。

那滴水珠在颤抖。

不是冷。

是——

“你在生气。”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水王子没有回头。

“没有。”

“你有。”孔雀落在他身侧的礁石上，翅膀收起，“我从没见过你的水珠抖成这样。”

水王子沉默。

“因为她？”

“……不是。”

孔雀歪了歪头。

“那你气什么。”

水王子不说话了。

他只是看着那滴水珠。

看着它颤抖，看着它泛起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红。

像一滴血。

融进了净水湖最深处。

——

“我明天要去见一个人。”孔雀说。

“谁。”

“火。”

水王子指尖的水珠，停了。

“为什么。”

“好奇。”孔雀展开翅膀，月光落在她华丽的尾羽上，“一个能在人类女孩身上留下火种印记、却不伤她的人——我想看看。”

水王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湖面。

看着那倒映的、破碎的月亮。

“别伤她。”

他说。

孔雀笑了一声。

“我怎么会伤她。”

“我是说——”

水王子抬起头。

“别让那个人伤她。”

——

孔雀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起翅膀，轻轻叹了口气。

“你啊。”

她说。

“净水湖的水，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护短了。”

——

水王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滴水珠。

它不再颤抖了。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像在等。

等明天。

等那个带着榛仁巧克力的人。

——和那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