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2:51,机房只剩一盏应急灯泛着冷白,其余屏幕休眠成漆黑的镜面。数十台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发出均匀的低频嗡鸣,像蛰伏的野兽在呼吸。
建浩坐在最里侧的工位,脊背挺得笔直。手指不停敲打着键盘,眼神紧盯着显示屏,眉头紧锁,似乎在查找什么。
显示屏上是滚动的乱码、加密的IP轨迹,以及一张被打了红叉的旧照片——照片里是个和他眉眼极像的男人,穿着国安训练服,笑得露出虎牙。
建浩指尖悬在键盘上,看着照片愣神了片刻,只觉得鼻尖发酸。
他刚敲下最后一组解密代码,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权限不足·触发溯源保护·警告:操作已被记录】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回车,关掉警告。指尖蹭过照片边缘,轻轻摩挲着男人的脸庞。
〔嗡——〕
手机的震动声突然打破机房的寂静。
建浩拿起手机,是一串来自境外的陌生号码。他犹豫了几秒,接通了电话。

建浩,别再碰三年前的档案了。

你哥的事烂在土里,对谁都好。
声音由电子音合成,语气冰冷无情。
建浩立马警惕起来,声音低沉,丝毫没被他的话影响情绪。

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的人。

三天内,新的泄密案的疑点会指向你。

识相的,就停手。
建浩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走廊的尽头闪烁着安全出口的绿光。
他在明而他在暗,看来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建浩紧咬着牙关。

公安局不需要叛徒的弟弟。

我哥不是叛徒!

记住,惊蛰响时,没有无辜者。
话毕,电话就被强制挂断,剩下的只有一片忙音。
建浩看着屏幕,心里暗流涌动,很快又被理智压了回去。
他打开手机相册,点开唯一一张全家福——年幼的他被哥哥搂在怀里,父母站在旁边,全家充满幸福得笑着。
他长按照片,选择“隐藏”。
-
办公室窗帘被拉上,只留了一盏台灯。
王局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赵虹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份案情通报,脸色凝重。
突然门被敲响。
两人脸上的表情烟消云散。

进。
林小溪推开门走进来。她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套裙,外面搭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浑身透着无害的阳光。
她先向王局和赵虹敬了个标准的礼,笑容明媚,语气轻快道。
王局,赵队。我是林小溪,刚从部里借调过来的心理侧写师,兼技术顾问。

随之转向赵虹,递上手中的保温杯。
这是我妈熬的绿豆沙,赵队,您昨天熬通宵查案,喝点解解暑。

赵虹接过保温杯,语气冷淡,打量她。

林顾问,我们这是办案的地方,不是茶馆。
林小溪不卑不亢,仍旧笑着。虽然赵队这么说,但她还是接了不是吗。
办案也要吃饭喝水啊。

赵队,您肝火太旺,容易误判~

王局敲了敲桌子,打断两人。

好了,说正事。
林小溪看向王局。

林小溪,叫你过来,是有紧急任务。
王局把桌子上的文件推向林小溪,她拿起文件一边翻看一边听王局说着。

今早八点,舰载雷达核心算法泄露。

手法、加密方式、传输路径,和三个月前的惊蛰案,一模一样。
林小溪严肃起来,问道。
模仿犯?

王局摇了摇头。

不是。

技术组初步溯源,所以痕迹都指向一个人。
王局按下桌子上的投影,屏幕跳出建浩的工牌照片——他穿着国安制服,眼神平静,面无表情。

建浩
林小溪拿文件的手顿了顿,随即抬起头。
王局你信吗?

王局与她对视,语气沉重。

国安只看证据。

而我要你找出证据背后的真相。
赵虹插言。

林顾问,从现在起,你和建浩结对子。24小时监控,不许他离开你的视线。

一旦他有异动,立刻控制。
林小溪合上文件,站直身子严肃道。
是。

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她目光坚定,一字一句。
在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把他当嫌疑人。

我是他的搭档,不是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