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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情绪树洞员,接住了所有崩溃的真相

触物读心:我在都市缝补遗憾

我没有在医院多做停留,替离世的老奶奶掖好被角、跟护士交代完后续事宜后,便骑着小电驴径直赶回了我的心声事务所。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掠过耳畔,我攥着口袋里那两把纹路完全吻合的玉兰纹钥匙,指腹被金属边缘磨得微微发烫,心底翻涌的疑云与沉重,比夜色还要浓稠。

这家藏在老巷深处的小店,是我所有身份的终点,也是最特殊的存在。白天我是缝补衣物的手艺人,夜晚是开锁的匠人,而在这里,我是情绪树洞员。我把门口那块写着“情绪树洞,免费倾听,绝对保密”的木牌轻轻点亮,暖黄的灯光穿透夜色,像一盏为迷途之人留着的灯塔。这是我最温柔的职业,也是最危险的——我能触碰物品听见人心最隐秘的秘密,而那些被人拼命掩埋的真相,总会顺着情绪的丝线,主动找到我。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十七分,清脆的钟响刚落,小店的木门就被人轻轻推开,门口悬挂的铜铃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我抬眼望去,来人的模样让我瞬间瞳孔一缩。

是苏瑶。

就是前几天我帮着找回蓝白矮脚猫汤圆的那个女生。此刻的她,全然没有了当初找到猫咪时的庆幸,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薄纸,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怀里紧紧抱着缩成一团的汤圆,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瑟瑟发抖的落叶,眼神里满是惊惶与绝望,像一只被猎人追得走投无路的小鸟。

她几乎是踉跄着走进店里,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哀求:“林师傅……我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我知道你能听见物品里的声音,能看见藏在东西里的秘密……我求你,听我说一件事,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我快要被这些秘密逼疯了。”

我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她颤抖的手里,又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轻声安抚:“别慌,慢慢说,这里很安全,我会听着。”

苏瑶捧着水杯,温热的温度似乎稍稍稳住了她的情绪,可她刚一开口,滚烫的眼泪就砸在了杯壁上,碎成一片晶莹。

“汤圆……它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猫。”她哽咽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安安静静趴着的汤圆,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心疼,有愧疚,还有深深的恐惧,“它是用我姐姐的体细胞培育出来的,是我姐姐的克隆体。”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我浑身一震,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温水险些洒出来。

她的姐姐——是苏晴。

是那个凌晨两点跪在我面前,抱着母亲遗物盒崩溃大哭,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孩子的苏晴;是那位临终老奶奶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我帮忙传话、寻找的苏晴。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交汇的起点。

苏瑶的眼泪流得更凶,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声音,继续诉说那段被掩埋了三十年的往事:“三十年前,我姐姐苏晴还很年轻,年少无知时意外怀了孩子,那时候家里条件差,流言蜚语能压垮人,我爸妈为了保护她,只能瞒着所有人,把刚生下的孩子托付给了一位远房的老奶奶抚养。那位老奶奶,就是今晚在医院离世的那位老人,她守了这个秘密,整整三十年。”

我猛地攥紧了口袋里的两把玉兰纹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切都对上了。

苏晴母亲藏在布艺盒子里的不是普通钥匙,是能证明孩子身份的关键凭证;临终老奶奶留下的遗言,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跨越三十年的托付;而苏晴多年来活在愧疚里,以为当年的孩子没能活下来,才会在母亲离世后彻底崩溃,深夜慌不择路地找我开锁,只为找到那盒被母亲藏起来的遗物。

“那个孩子平安长大了,他就是陈阳。”苏瑶的话,让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陷入了震惊,“就是前阵子来找你修补高三校服的那个男生,就是那个抱着一件旧衣服,念着一个叫夏栀的姑娘六年的陈阳。”

我瞬间想起那件浅蓝色的校服,想起领口内侧那个淡淡的、被洗得几乎看不见的“栀”字,想起陈阳眼里藏了六年的遗憾与温柔。原来那不是他暗恋女孩的名字,是苏晴年少时的小名。原来那场青春里的错过,从一开始就系着一段跨越三十年的血缘羁绊。

“我姐姐一直以为孩子当年没保住,这么多年每天都活在自责里,觉得是自己的错。”苏瑶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不停耸动,“我妈把证明和钥匙藏起来,也不是狠心,是怕真相曝光后,姐姐被流言伤害,怕陈阳的生活被打乱。而汤圆……它的血液基因和我姐姐完全匹配,能治疗陈阳天生携带的一种罕见遗传病。那个之前在废弃车棚里抓汤圆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寻仇的疯子,他是来偷猫做基因实验的,是想把汤圆当成治病的工具。”

我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

宠物玩具上那股冰冷的恶意、半夜打来的匿名威胁电话、陈念母亲拼命隐瞒的身世、陈阳与许薇重逢的巧合、废弃车棚里男人诡异的执念……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故事,所有藏在都市角落的遗憾,原来都源于同一个家族,一段被小心翼翼守护了三十年的秘密。

苏瑶猛地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潮湿,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求:“林师傅,我知道你能听见物品里的心声,我知道你能看透所有隐藏的真相。我求你,用你手里那两把玉兰钥匙,打开我家那个旧布艺盒子,里面藏着我姐姐、陈阳,还有我们家所有被掩埋的秘密。只有打开它,所有的遗憾才能解开,所有人才能得到解脱。”

我看着她眼里的绝望与期盼,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她,不仅是因为共情这份跨越三十年的苦楚,更是因为我触碰过那个布艺盒子,我听见了里面藏着的、一位母亲最温柔的守护,一个孩子最纯粹的思念。

就在我点头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小店的木门被人粗暴地踹开,冷风裹挟着夜色猛地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簌簌作响,暖黄的灯光都跟着晃了晃。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手里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周身散发着凶狠而冰冷的戾气。

是他——废弃车棚里,那个想要抢走汤圆的男人。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我攥着钥匙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把你手里的钥匙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活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怀里的汤圆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猛地从苏瑶怀里抬起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男人发出凶狠又警惕的低吼,蓝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我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在苏瑶和汤圆身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桌角——那里放着我从苏晴家带回来的、最关键的物品:苏晴母亲留下的那个绣着玉兰花的布艺盒子。

我轻轻将指尖贴在盒子表面。

这一次,没有零散的情绪碎片,没有断断续续的心声,所有被掩埋的真相、所有藏在时光里的守护,汇成一句清晰无比的话,直直撞进我的心底:

孩子叫陈阳,苏晴是他的母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

男人握着铁棍,一步步朝我逼近,厚重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店,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而我口袋里的两把玉兰纹钥匙,像是感受到了真相的召唤,正在我的掌心轻轻发烫,纹路之间,似乎有温柔的力量在缓缓流淌。

跨越三十年的身世之谜、克隆猫咪的特殊秘密、幕后之人的真实目的、所有藏在遗憾里的守护与伤害,所有矛盾在这一刻彻底集中爆发,而那些被掩埋了半生的真相,终将在最终章,彻底揭开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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